第六章 深渊

见贾莱德离开后，欧尼斯特低头吻了吻伯尼光洁的额头，伸出那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伯尼越发柔软的头发，道：“客人们来了。”

伯尼微微打了个颤没答话，只听欧尼斯特俯在他耳边温柔的问道：“今晚要和大家一起用餐吗？”

伯尼脑海里浮现出了，一群衣着光鲜的人聚在一个宽敞华丽的宴会厅里如同野兽般嗜血的场景，这使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要……”

他不要去，他不要变成那些怪物那样、他不要变得那样的可怕……

见伯尼在微微发抖，欧尼斯特不由得将他搂的更紧了一些：“冷？”

伯尼不敢说自己害怕，只得被迫点头。

见此，欧尼斯特显得非常兴奋！像是一个孩子突然发现自己养的小花开花了一样：“伯尼会冷呀！伯尼还是同人类一样身子暖暖的、会冷、会流汗、会流泪……”

说着，他停了下来，抬起伯尼的下巴，蹙着眉像是十分懊恼：“为何不会笑呢？伯尼还从未对我笑过。”

伯尼依旧将头埋得低低的。笑？谁处在这地狱般的环境下还能笑得出来？又有谁在得知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伯尼的反应在欧尼斯特的意料之中，这么久了伯尼很少理会他。他们呆在一起时，常常是他自言自语，但他却从未厌烦。他喜欢这样的伯尼，就如同喜欢乖巧的宠物的孩子一般。

他的下人们不曾这般乖巧、他的情人们亦不曾。伯尼说得对，她们不过就是一具具拥有着美丽的皮囊能够自由活动的尸体罢了！

但他的伯尼不一样，他的伯尼比他们乖，他的伯尼还会哭、还软软的、抱着暖烘烘的。

在此之前，他从未感受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