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待在国内两周多。
陆洛从酒店搬进哥哥嫂子家,嘴上虽不说,但除了豆沙包都看得出他心中藏着事,没事就在后院廊道玩飞镖盘。
像是恨不得要把谁扎死。
陆岐琛没事就往他眼前晃悠,非不主动开口,每回都是陆洛先上钩:“哥。”
“嗯。”陆岐琛捧着咖啡杯。
陆洛没话找话道:“莱恩演技真好。”
陆岐琛浅尝了口冰美式:“你这话说了第八遍了。”
陆洛又陷入沉默,继续掷他的飞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陆岐琛只瞥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展示苏津发来的信息,观察起陆洛的眉心逐渐蹙起,等来了那句:“我发现他变了很多。”
“人都会变。”陆岐琛若有所思。
阳光洒满了花园的各个角落。
看完熟睡中的崽崽后,瞿时念下了楼,正好撞见这副亲兄弟谈话的光景,而他的恋人早已成长为可靠的模样。
反而是他过了而立之年,在得到陆岐琛的庇佑下,更不勇敢了。
瞿时念垂下眼眸,遥遥地与陆岐琛对视一眼,那家伙打断了谈话,迈着长腿走来。
“陪我去吧?”瞿时念主动提出。
陆岐琛挑起眉梢:“今天是影帝的专职司机。”
瞿时念笑道:“可能发不起工资。”
陆岐琛:“我又不要钱。”
瞿时念就怕他冒出个“肉偿”之类的,赶紧捂住那嘴,把人给牵走了。
总裁日理万机,签个名字就赚十位数也毫无波澜,却乐意给影帝白嫖当司机。
陆岐琛轻车熟路地跟玫瑰会合,前往目的地,位于一所幽密的茶馆。
车子熄火时,陆岐琛亲自为瞿时念戴好手表,手掌扣着他的手背,牵着食指指尖,触碰某个隐秘的开关。
“如果不愿意让我听,记得关掉。”他道。
瞿时念俯身凑向他耳垂:“有你陪我才安心。”
陆岐琛的耳根子一烫。
瞿时念好笑:“我去了。”
陆岐琛又舍不得放他走了:“真不让我陪着?”
瞿时念顿了顿:“我可以解决好,给我点时间吧。”
陆岐琛不再强求。
眼前瞿时念开门下了车,一身轻便的日常服打扮,与玫瑰进了茶馆,消失在视线中。
陆岐琛始终没有移开目光。
他分明看不到那抹背影,久违地翻来香烟,心中不无忐忑,本想点上,又扔回了中控台。
他最终只是塞上了蓝牙耳机。
随着密集的脚步声,再是推门的声响,接着长达几分钟的等待。
瞿时念能感受到恋人的耐心。
可他完全等不住,上微博内涵阙子墨:tmd,最恨迟到的人!
不明所以的粉丝:???
姗姗来迟的阙子墨又被气到了。
他分明录制节目从未踩过点,更遑论迟到,这个姓陆的难道还知道他跟瞿时念约好见面了不曾!
阙子墨的情绪极其外露,推门入内时,带来了一阵风,而瞿时念抬眼望去,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到底还是承认这人有点演技的,平时的物料里可不见是这番模样。
阙子墨兀自坐下,带着中途被打乱计划的烦躁,阴阳怪气道:“你可总算想起我了。”
瞿时念没正面回答他尖酸刻薄的话。
他耐心地进行饮茶礼,食指中指并拢,轻敲三下桌面表示尊重,再慢条斯理地喝起了好茶。
“……”
阙子墨仿佛一记拳头砸向了棉花:“以前在救助协会就不屑于跟我讲话,现在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一句话将记忆拉回了十多年前。
那时的瞿时念刚满十五,升入高中后独来独往,是全校眼里有距离感的尖子生,时常遭到误会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可正是因与同学们保持距离。
没人敢联想到他的父亲——竟是出了名的劣迹斑斑的家伙,酗酒赌博,后来会因走私毒品进了监狱。
阙子墨啧了一声:“谁又能想到表面光鲜亮丽的优等生,背地里是个抽烟打群架的家伙,否则又怎么会被送进心理救助中心?”
“你的粉丝可真能把你塑造成圣人形象啊,瞿时念。”
瞿时念触及手表的指尖缩了缩,最终还是没有关闭那功能。
“你说得没错。”
瞿时念承认他曾误入歧途,可抽烟仅此一次,所谓的群架是有人找他麻烦,但他没必要向眼前的人解释这些。
“救助中心干预的案件不会留案底,”瞿时念饶有耐心地给他倒茶,“如果你录了音,也应该考虑自己能不能离开这家茶厅。”
阙子墨毫不意外地讽道:“你倒是这么多年都没变,看着像个软柿子,骨子里硬得很。”
瞿时念:“在这个圈子里摸打滚爬,能成什么软柿子?”
反而是像阙子墨这么口无遮拦的家伙,无非是仗着有阙家,否则能走到哪也说不过去。
阙子墨浑身不停抖动:“你还敢跟我提阙家,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过了这么些年任人宰割的生活!”
整个包间里回荡着他震耳欲聋的咆哮。
可瞿时念却笑而不语。
阙子墨心里发毛:“你笑什么笑?别以为你现在是影——”
瞿时念极少打断别人说话:“如果你失忆了的话,我可以提醒你,你的原名叫李子墨。”
“阙家知道有个小孩姓瞿,本打算见我,但你不是自称母亲姓阙,才能他们走?”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算没把我骗到仓库,再把我关起来,我也不会选择跟他们走。”
“是你太贪了。”
阙子墨瞬间哑巴吃黄连。
当初确实是他撒了谎,才有了被阙家收养的运气,可谁知道等着他的不是坐享其成的好日子,而是图他利用他的后来。
“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瞿时念摩挲表盘,将该说的都已说尽,“如果你想要曝光我所谓的黑料,也是你的自由。”
阙子墨皱眉:“你真以为我不敢?”
他可是已经跟经纪人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如果要买热搜,各种信息线索早已打包好,只差交给营销公司,至于他微博的草稿箱也备好了说辞。
瞿时念笑他傻:“随便你。”
阙子墨:“你什么意思?”
瞿时念跟他的对话也就此打住,另有的目的浮出水面,只想问一句:“你知道瞿材出狱后去了哪里?”
阙子墨会错了意,冷笑:“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就算找不到他,我也有的是证据让你身败名裂。”
声名狼藉的亲生父亲,学生年代受到影响且做出极端行为,他甚至可以揪着话题说瞿时念是个校园霸凌者,站得越高就会摔得越惨!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瞿时念在此浪费时间。熟悉的身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