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脉十殿是上古生灵所建，其中有封印灵气的手段，也有镇压大魔的秘阵。”
仙母摇摇晃晃的走来，平静解释道：“但如今封印破损、宫殿崩塌，这用来束缚大魔的秘阵也变得不分敌我，方才将我们困于此地——”
“没事吧？！”
杨是非连忙上前搀扶：“可有受伤？”
仙母闻言一愣，呆呆点头：“只是有些冷而已...”
话音刚落，一袭外袍便盖在肩头，将她纤细身子包裹起来。
杨是非拂掉她头顶的白霜，低声关切道：“你先暖一暖身子。”
仙母美眸连眨，轻轻应声：“我没事的，不用那么担心。”
“没事就好。”杨是非略微放心了些，看了一眼她走来的方向：“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有你一人...”
“她们都被困在幻境之中，暂且无法脱身。”
仙母轻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上古秘阵只有困敌镇压之力，伤不到她们的。
而我是动用了力量强行在幻境里破开一丝缝隙，才循着你的气息追寻过来。”
杨是非若有所思，脸色稍显凝重。
看来，哪怕是仙母也无法在幻境里来去自如。
“对了，你可认得这个女人——”
“刚刚记起。”
仙母再看向了不远处的虚幻女子，低吟道：“她唤作‘天华仙’，乃是当年盘踞一方的仙尊之一。”
“许久不见，仙母。”
天华仙投来淡然目光，缓缓道：“没想到过了千年岁月，你竟然会与一介凡人如此亲近，当真令人意外。”
仙母神色不悲不喜：“你如今被一介凡人镇压的动弹不得，何必再说这些话。”
天华仙闻言抿唇无言，偏头不再开口。
杨是非来回看了看两尊大魔，心思一动，凑到仙母耳边小声道：
“你们以前也打过交道？”
“隐约有些印象。”
“此女刚才说是洗心革面，不想再参与十国争斗。你说...能不能信？”
“以其高傲自尊，她如果这么说了，就没必要骗你。”
仙母暗中传音一声，又盯着天华仙片刻，话锋一转：“不过，变化确实不小，我几乎都快认不出了。”
杨是非连忙将来龙去脉再解释一遍。
仙母听得恍然点头：“若当真如此，确实是有可能...”
她又贴到杨是非的耳边，隐密传音道：“这天华仙变化如此之大，可能也是因为凌霜。”
“霜姨？”
“因为有你插手入局，打断了双方融合，导致她无法像其他仙尊一样完整重生，被迫困留在地脉之中。”
仙母将自己的猜想娓娓道来：“但她与凌霜之间冥冥中又有了联系，无论身躯还是魂魄，都渐渐受了凌霜反哺，如双生共存，自然也对其所思所想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杨是非听得惊奇：“这么说，是霜姨的性情导致此女...变得更有人性？”
“可以如此理解。”
仙母话语停顿一下，又道：“而换句话说，她也能反过来成为凌霜的一部分。”
杨是非略作思索，勉强理顺了思路。
霜姨与天华仙之间，可以算作相互影响、相互共存的奇妙状态。
“但话虽如此，她身为燕国大魔，如今终究还是隐患。”
得想办法妥善解决，哪怕是将其拉拢过来...
“交给我来。”
仙母迈步走到了天华仙身前。
待双方对视片刻，她很快叉腰扬首：
“喊我一声娘亲。”
“......”
杨是非脸庞一抽，看得傻眼。这会不会...太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