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他被派到华夏这边做代表已经有一段时间,因此对于华夏的情况十分清楚。
华夏和麦道公司之间的合作,在资金结算的时候往往都会采用补偿贸易的方式来进行。
“如果你们选择放弃我们现在合作的这个超级鬼怪项目,那么就相当于放弃了国际市场。
在做空军装备这件事情上,麦道公司有着非常丰富的国际贸易经验。
并且重型战斗机可不是什么小国家都能够消费得起的,至于消费得起的国家,没有我们麦道公司的背书,要想推销出去可不简单!
至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想大家都清楚!”
路易斯所说的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参会人员,再次认识到超级鬼怪项目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
即便是推动南飞厂和星汉航空竞争的王首长,这个时候也收起了刚刚被南飞厂说动的心。
三机部领导更是觉得,这样一个创汇项目可不能就这样给玩砸了。
特别是在考虑到麦道公司对美国政界的影响力,于是也就打算彻底放弃南飞厂方案。
不过在三机部和军方的领导们,仍然按照会议的既定议程,进行了一些询问。
并且还让过来参会的第三方航空军工单位分别对两个项目进行打分,最后才宣布再次休会,等到综合评估结果出来,再宣布选定哪個项目。
当宣布休会的那一刻,过来参加会议的南飞厂领导们,其实心里都已经知道,这个项目已经是没了悬念。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南飞厂本来就是和麦道公司合作对外销售f4战斗机的受益方。
虽说到目前为止,也才做成了沙特和巴基斯坦两笔生意,但是光凭着这两笔生意,南飞厂拿到的额外收入,可比制造强五强击机赚多了。
自从有了额外的外汇收入,这两年他们可是日子过得不错!
后来在改进生产斯贝鬼怪的时候,南飞厂对这个项目可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本来他们还打算拿着这个方案,自己到国际市场上去闯一闯的。
但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三机部竟然为了维持601所的设计队伍,竟然硬生生地让麦道公司和601合作。
这次军方和三机部安排交叉评审,原本都让他们产生了点希望,但是麦道公司代表最后揭示出来的底牌,直接让他们的希望落了空。
因此南飞厂的团队在走出会场的时候是心有不甘的,在半路上,陆总工就说道:
“厂长,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呀!”
听到这话,南飞厂厂长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老陆,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什么叫坐以待毙?我看这次叫咱们过来,也就是给美国麦道公司施压,让他们尽快把超级鬼怪项目给搞出来。
所以啊,这次本来就是没有我们的份,等开完会了,大家在北都休息一天,就当给大家放放假,放松放松!”
然而让厂长没有想到的是,陆总工态度很是严肃地回复道:
“厂长,我说的是真的!
军方安排的订单看上去有300台,但是等到星汉航空的超级鬼怪搞出来后,咱们手头的订单说不定就会被转出去。”
听到陆总工有这样的担心,南飞厂厂长宽慰道:
“老陆,你就是太操心了!
现在国内的F4鬼怪生产线可是在咱们厂里,就算是军方最后把没有完成的斯贝鬼怪订单转换成超级鬼怪,飞机的生产终究还是要放在咱们厂里的。
不过到时候就变成了别人吃肉,我们喝汤了。”
然而厂长的宽慰并没有起到作用,陆总工仍然非常担心地说道:
“厂长,依我看,超级鬼怪的后续生产安排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要知道现在歼八项目可是给停掉了,国家为了维持112厂的生产,可是从锦飞公司那边,硬是抽掉了不少歼七和歼16的生产任务过去。
等到超级鬼怪项目正式试飞通过,我看部里面肯定会把生产任务放在112厂。”
南飞厂厂长听了陆总工的分析,觉得这个担心还真有可能成真。
毕竟601所和112厂可是同在一座城市,如果以后国家搞厂所合一,按照锦飞公司的模式,这两家单位肯定是会合并到一家。
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厂子里还能怎么办?!”
陆总工接着又说出来自己更担心的事。
“厂长,我们厂的两个主要飞机机型,现在可都面临着要停产的危险!
我们这次在锦飞公司那边搞强五的改型设计,除了见识到了那边的工作效率外,我还接触到了强教八的设计方案。
说真的,如果按照上面的方案来执行,咱们的强五再怎么改,也还是在原来的底子上搞。
这样的小改进,和完全全新设计的强教八方案相比,完全没办法比呀。
虽然说他们搞的新方案采用的发动机和加工工艺都是最新的,制造成本肯定暂时降不下来。
但是强教八只使用了一台新型小推力发动机,就算发动机贵一点,成本也比咱们强五的两台发动机多不了多少。
如果再加上油耗和可维护性方面的优势,强五今后被淘汰已经成了必然。
所以我说,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即便是这次三机部选定了超级鬼怪方案,我们也要继续把斯贝鬼怪的战斗力往上面提。
和涡扇十五相比,斯贝这款发动机在油耗上面还是非常有优势的,只要我们能够把斯贝鬼怪的战斗力提上来,靠着海军这边的订单,多多少少也能够让厂里面有事做。
再一个就是在外销的时候,有的时候还真是价格说了算。
如果我们的斯贝鬼怪能够价格做到足够便宜,也是同样有希望创汇的。”
南飞厂厂长看到陆总工说了这么多,就知道对方心里应该是有了具体的想法。
“老陆,你就直说吧,后面你打算让厂里怎么干?”
陆总工毫不犹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