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看起来十分怪异。
但是站在一旁的李灿，眼神微动。他同李安静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妹妹的脸上出现这样生动的表情。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裏，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而现在李灿很惊喜，李安静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哪怕只是单纯的皮笑肉不笑。
或许，自家的妹妹喜欢手工艺？
李灿寻思着，要不要准备几个木偶，让自家的妹妹进行手工雕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安静站了起来，又默默地来到江问月的身边坐下。
好像李安静在缝了一次皮之后，更喜欢黏着江问月了。江问月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而因此，李灿也默默地站在江问月的身后。
他变得比以前更沈默，也更低调。
几个月不到的功夫，李灿和李安静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没过多久，周围的人都忙着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此刻这个空间裏的时间已经到达凌晨五点。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
别墅裏的人想方设法地想要搞明白，这裏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周围在这裏住的很久的、边上的邻居们会知道这裏曾经发生什么。
更何况，他们自己本身也有些饿了。
这个时间点，差不多能到吃早饭了。
江问月抬眼便同李灿对视了一眼，他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
“坐。”江问月这次没有遮掩住容貌，就已经做好了被认出的准备。也因此当李灿凑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丝毫的遮掩或者抗拒。
李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江问月的身边，他微微弯着身子，同先前一样和江问月打了一声招呼道：“好久不见。”
“怎么，见到我之后是不是想把我抓进执政厅裏去？”江问月笑着开口问道。她其实挺好奇简明一、王思成他们知道，同他们相处的那个人是一名星盗时候的反应。
简明一、王思成作为军校生，他们的正义感很强。尤其是简明一，估计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叭叭地告诉执政厅关于她的消息。
毕竟大家相处了这么久，他对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再加上旁边还有王思成他们的辅助，执政厅裏的人应该对她的性格和能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她想，李灿估计也是这样的。
然而李灿却摇了摇头。他低头，目光随意地落在空中的一点，像是半开着玩笑一般，朝着江问月开口说道：“我送你进执政厅？”
“估计你没被我送进去，我自己就进去了。”
江问月的目光看向李灿，李灿微微躲避了她的目光。他带着莫名的、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语气道：“自我介绍一下，我的身份是通缉犯李灿。”
江问月：“通缉犯？”
“对，通缉犯，没有想到吧。”李灿嘴角微微勾起，像是自嘲了一番笑道。他估计是代尔兰第一军校近期从军校生转变为通缉犯的学生了。
李灿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偷了执政厅的一个鬼魅生前物，被通缉了。”李灿说道。他代尔兰第一军校的身份和基因职业者的身份能够让他成功混入代尔兰第一军校。也因此，他凭借一个机会，拿到了那个鬼魅生前物。
“那那件鬼魅生前物呢？”江问月顿了顿，她顺着李灿的目光朝着身边望了过去。她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说道：“现在李安静就是鬼魅生前物？”
李灿应了一声。
鬼魅生前物本来就是人死后因为执念太强而化作的。而江问月看过一些相关资料，资料上可没有说，当人死后没有变成鬼魅生前物时，还能够寄生在鬼魅生前物上。
李灿：“我妹妹也很争气。她成功覆生在了这个鬼魅生前物上。但是她好像也没有我们兄妹之前的记忆，不会笑、不会哭，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江问月：“那件鬼魅生前物叫什么？”
李灿：“那是一个玩偶师留下的鬼魅生前物，叫做死而覆生的她。据说那名玩偶师是一个处女座的玩偶师，每年只出一个作品。然后当他下一年的作品出现时，就会把上一年的作品给砸坏。因为，那个时候的他看去年的作品是不完美的。”
“而他在即将死亡的那一瞬间，将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敲碎了。因为他认为自己还没有创造出最好、最完美的作品。”
“这股执念在他死亡后也迟迟没有消散，它最后变成了一个鬼魅生前物，不断拿着刻刀雕刻，每天都要把自己重覆雕刻。偶尔它还会拿着刀子站在好看的人的床头，摸摸他们长得最好看的部位，比如说鼻子、眼睛等。将这些器官完美地雕刻在他自己身上。”
“因为没有人员伤亡，所有人都并不相信这个鬼魅生前物的存在，他们只把这个当做一个美丽的都市传说。而只要被这个都市传说找上门，第二天造星公司就会带着合约出现。可以说，当年不少的当红明星，都是被这个鬼魅生前物发现的。”
“一个星探。”李灿简要介绍了一遍。后来直到一名执政员发现了这个都市传说，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有鬼魅生前物时，这个鬼魅生前物才被执政厅收容。
“据说，收容他的方法也很简单。”说到这裏的时候，李灿顿了顿道，“当时就是傀儡木偶把它带到执政厅的。”
傀儡木偶和一个木偶师。
江问月楞了楞，转念一想，倒觉得这两个鬼魅生前物还真的是互相克制。
傀儡木偶能变换容貌，能够让木偶师心甘情愿地跟他走，符合木偶师的审美。而木偶师又是制造傀儡木偶的人，能够牵制或者改造对方。
李灿：“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但是现在，我发现这说不定是真的。”
他知道，傀儡木偶在江问月身上，而现在……他的妹妹特别喜欢江问月。就刚刚那么长的时间裏，他妹妹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江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