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我觉得，我们两个人需要先说清楚。”
许静曼没有说话，等着季锡往下说。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当然是因为我也喜欢你。”
季锡停了一下，继续往下说：“你第一个不需要怀疑的就是这一点。”
“我确实因为儿时的经历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怎么明确，甚至于也并不知道怎么爱人。”
“因为似乎对于我本身来说，相信自己要比相信别人可靠得多。”
季锡的动作很轻柔，甚至更贴近了许静曼了一点，像是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可是之前我所说的也并不是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许静曼在沉默。
空气中有很长久的静默。
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更甚至是，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
该做什么呢？
许静曼想了想，低头，目光落在季锡揽着自己
的手臂上。
表情有些异常的平静，“哥哥，你先放开我。”
季锡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放开了许静曼。
见许静曼似乎表情还是很平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自己似乎也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这样的想法一直盘旋在自己的脑海，让季锡看着许静曼动作，僵立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曼曼。”
季锡轻叹，声音有些怅然若失。
“我是真的喜欢你。”
许静曼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目光很平静，也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想法。
等到她从厨房走出来，到洗漱间洗了手，这才微微笑了笑。
“我知道你喜欢我。”
——只是这样的喜欢不够深刻也不够你爱自己那么深而已。
季锡似乎也能听懂她的潜台词。
他走到许静曼身边，手指轻轻触摸许静曼的脸颊。
许静曼的脸颊很光滑，手感很好，他忍不住又摸了摸。
“曼曼，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季锡的声音很轻柔，在客厅的暖光灯下更让许静曼多了几分恍惚。
“哥哥，你真的觉得我们以后会好好的吗？”
刚刚和季锡在一起的时候，许静曼真的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她却不那么肯定了。
她已经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再抱有盲目的信任。
其实季锡对自己怎么样。
许静曼是知道的。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比起激情之后的陌生，甚至还增添了一点不知道继续下去两个人要说什么才好的尴尬。
许静曼不觉得是自己敏感，相反，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季锡手指轻轻环绕起来，将许静曼圈在自己怀里，如同许静曼很多次希望的那样。
可事实上，似乎到了现在，许静曼反而没有很开心。
只是很平静。
就这样接受了现实的平静。
“曼曼，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季锡的声音多了几分笃定的偏执，顿了一下。
他补充道：“很幸福。”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或者哪个词触动了许静曼。
她的眼泪蓦然落了下来，在她自己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
季锡感受到手指上的湿润，才知道
许静曼哭了出来。
他掰着许静曼转过身看向自己，眸光满溢着心疼，手指在前面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小心地给她擦着眼泪。
“曼曼，不哭了，是我不好，以后我们肯定会好好的，嗯？”
他语气中有多少慎重许静曼不知道。
但是许静曼真的想要再试一次。
她还爱着季锡，她并不否认这一点。
只是有些迟疑，自己这样的喜欢会不会好一点。
虽然好像这样的喜欢总还是多带着几分没有人察觉出来的细微的颤抖。
如同被雨惊打的花瓣。
你不知道接受了之后是破败还是我见犹怜。
“哥哥，我真的爱你”
她抱住季锡，在他的肩上放声哭了起来。
这段感情里她受了太多心甘情愿的委屈。
还记得自己的父亲当时反对自己的时候说——
“这个男人就算是现在喜欢你，也不见得有多少真心，而你现在已经陷了进去，你能保证以后你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会后悔吗？曼曼，你们不合适。”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呢？
——“可是爸爸，如果我连尝试的想法都没有，那我肯定会一辈子后悔。至于我们合不合适，我觉得他值得我去赌，那我就已经肯定了他对我来说是合适的。”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何况就算是不合脚，只要她觉得那双鞋足以好看到让她忍受不舒服，她也觉得是合适的。
这才是许静曼一直以来的爱情观。
没有什么感情是一开始就知道合不合适的。
何况自己喜欢那么长时间的人说可以和自己在一起。
许静曼当然会想要——哪怕是飞蛾扑火，溺死在烛光前。
季锡只是看着许静曼在自己怀里哭，她哭得好像世界都塌陷在她面前了一样，让他一瞬间都不知道手指该放在哪里。
只是僵硬着身体给许静曼擦眼泪，小声哄着，“不哭了，曼曼曼曼，别哭了”
好像除了这两句话，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
许静曼的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精致的眉眼还沾染着泪滴，梨花带雨的模样。
“我没事了。”
她在季锡说话前先一步止住了季锡的话。
从身后又抽了几
张纸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痕迹，笑容略带着几分羞涩，脸颊红红的。
许静曼是明艳的长相，一度被媒体称为不过时的美色。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红唇，冷白皮肤，头发过手肘。
如果让季锡自己来想的话。
就好像是一段流动的金色绸缎，轻缓，静也美，动也美。
当她向你走来的时候，你会发现她身边的所有景色都变得模糊，你目触所及，只有一个她。
而她不过是轻轻一转身，你就已经找不到了她的身影。
“想休息吗？”
现在时间已经不那么早了，其实录完节目就已经晚上七点了，两个人吃完饭，加上交谈，到现在也有晚上九点了。
明天两个人还要去偶像节目组。
今天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何况没有什么是比睡眠更好的护肤品。
许静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眸看着季锡，有些怔愣。
“我们明天”
季锡有些好笑，指腹摸着许静曼的脸颊，嗓音还有几分调侃，“我只是说睡觉，曼曼在想什么呢？”
他眉梢挑了挑，似乎是有了几分了然，拖长了音调，“还是说，曼曼想要——”
许静曼推开他，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因为刚刚哭过，红红的眼圈细看之下还有几分委屈。
季锡手指带着她到自己怀里，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轻笑，嗓音微低，多了几分缠绵悱恻的暧昧。
“曼曼如果想要——”
“我当然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