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心存侥幸，战争想要胜利就太难了。
所有人上了战场，只能抱着一种信念——这次一定要赢，并且没有退路可走。
谈舒越在半个月之后回来，看到的景象就是这样。
所有人都在自发训练，看到谈舒越过来，恭敬地行了军礼，“谈主将。”
谈舒越点点头，嗓音自然而然严肃三分，虽然面容俊美，可丝毫没有让人感受到他的娘气，反而觉得他足够硬气。
“继续。”
士兵顿时好像被鼓励到了一样，脸上笑容更甚了，转身继续开始训练起来。
谈舒越一路走到办公室，看着季锡正在桌子上画地图。
先笑着开口：“没想到你还真做到了。”
季锡只是笑着摇头，倒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你只是被谈判的事情缠住了，又不是训练不起来，我只是做了你没有时间做的事情而已。”
谈舒越拍了拍他的肩，轻笑了一声，“还是辛苦你了。”
季锡站起身，将自己画好的新地图递给他，“这些日子我去了附近勘察，几处比较好的埋伏地点已经标了出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谈舒越看着季锡递过来的地图，笑了两声，“你还真行，r国那边已经开始渡桥了，只怕过些时候正式对战就开始了。”
季锡微微颔首，十分开怀，“这边有你肯定可以，我要一
趟陵城。”
谈舒越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舒云快生了？！”
季锡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已经生了，两个月了都。”
谈舒越：“”
“我这些日子太忙了。”
“我要回去了，那边的局势也不太好。”季锡说道，拍了拍他的肩，“程兄那边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现在的局势这样，他上次又因为被伏击伤了身体，在港城那边养了半年才好起来。”
“如今还在广城阻止又一次起义。”
谈舒越绷着脸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那边阻止起来的人很多，而且因为京城已经沦陷，京城大学也已经搬到了广城那边。”
“是，”季锡点头，他点着地图，微微皱眉，“军校那边还有三个月第一批学生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会让一部分学生去广城支援。”
“好，”谈舒越了然，“我这边倒是可以不需要，只是海城那边，你还是要多注意才是。”
季锡颔首，对这些事情已经了然于胸，“我知道，那边的租界多，人也杂，其实是最好探听消息，也是最好埋伏人进去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动身？”谈舒越看着季锡温雅的面容，忽而问道。
季锡抿唇，“即刻。”
谈舒越愕然。
说是即刻，是因为季锡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启程。
只要谈舒越一回来，他就可以立刻放下这边的事情启程去陵城。
谈舒云单独在陵城已经好几个月了。
季锡在军校和试验站两头跑，之后又到了东北这边，真的忙到没有时间见面。
谈舒云倒是给他发过几次电报，但是也只是说了一些孩子的事情。
半点没有提到陵城的局势问题，大约也是为了让他放宽心。
对于这点上，两个人心照不宣。
阮馥阻止的女性报已经开办了好几个月了。
反应不错，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共同目标的女子加入进来。
在陵城创办了第一个新式女子学院，还和d国那边的格林小姐取得了联系，这边可以直送那边保送。
学院中除了学生，还收了不少因为封建糟粕被退婚的小脚妻子，大家相处很和谐，甚至自己开办了一家商场。
商场里面买不少女性用品，比起之前的许
多，已经开放了太多太多。
这也让季锡看到了新的希望。
谈舒云向来是有主意的人，当初会将西桓财行拿出来，也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
就是因为财政部以整个西桓财行作为打底，才能让她有能力站在那个位置上不受到任何人的质疑。
阮馥如今已经是女性报的主笔。
积累了好一批女性粉丝。
谈舒云给季锡的来信里，还提到了这件事情。
“所以我在思考，只是大学生的演讲，未免有些假大空，不如让阮馥去大学演讲，也让有些大学生除了说空话喊口号意外，还要做这些事情”
季锡给她回的电报都是鼓励的。
或者是因为如今已经见到了太多人信仰破碎的模样，看到了太多张失去希望的面孔，也了解了太多太多的苦难，季锡已经不再对任何的热血和勇气抱有冷漠理智的态度。
相反，看到这样的热情，他会顺手帮一把。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热情，或许会成功，或许不会，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这种不会成功的可能而否定别人的一切努力和勇气。
——对于热情和赤诚的最大的宽容和善良，是他在这个时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