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锡告诉了阮馥的秘书,他已经带着谈舒云回去了,让阮馥不要担心。
随后,他带着谈舒云一道回到公馆。
时间刚好是黄昏。
黄昏,很温暖,但是难免让人惆怅。
公馆中有照顾孩子的佣人,见到谈舒云的时候恭敬的说:“今日小小姐喝了两次奶,半个时辰前才起来了一次。”
谈舒云微微点头,看了看襁褓中才一个月大的小孩子。
谈舒云一边点了点女孩子的脸颊一边问道:“你说,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啊?”
季锡凑近她从后面揽着她的腰,下巴磕在她的肩头,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我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不如就叫安安吧。”
“季安安。”谈舒云轻轻念道。
“我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所以我最亲爱的季夫人,现在你是不是该陪我躺一会儿了,我已经连续十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季锡揽着谈舒云走到卧室,抱着她倒在床上。
“舒云,我很爱你。”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谈舒云听到他的话就转身看向他,只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底
投下阴影,眼底的青黑用漂白剂擦都擦不干净。
他已经很努力了,谈舒云一直都知道,但是看到他这般情况,还是忍不住心疼地触了触他的眼底。
听着季锡清浅地呼吸声,谈舒云闭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夜里。
听到外面一阵孩子的哭声,谈舒云见季锡皱着眉还在睡觉,手指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这才走出卧室,问保姆道:“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保姆还抱着孩子,只是摇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是好好的,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谈舒云接过孩子,一边摇一边问:“今天吃了什么?”
“奶粉,米汤。”保姆抿了抿唇,“还有羊奶。”
谈舒云皱眉,冷声问道:“不是说不给她喝羊奶吗?”
保姆嗫喏了一会儿,不说话了。
“你去热一壶水过来。”她吩咐道。
保姆低声去了。
身后的卧室门被拉开,是季锡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还有些轻微的懵懂,不太能适应外面的光亮,又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看向谈舒云,“安安怎么了?”
“保姆给她喂了羊奶。”
“羊奶?”季锡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羊奶怎么了?”
谈舒云抿唇,皱着的眉头没有松懈下来,“安安不能喝羊奶,身体会不舒服。”
季锡从谈舒云手里接过孩子,小心地摇着,一只手在安安的脖子上探了探,“只是消化不好,别担心。”
谈舒云点了点头,心中舒了口气,“没事就好。”
只是小孩子一直这样哭闹也不是个事儿。
季锡一只手在安安的肚子上轻柔的左右揉动,过了一会儿,大约是也感觉好一些了,她又开始笑了起来。
“咯咯咯”的笑声让谈舒云终于舒了一口气。
季锡从保姆手中接过装着水的奶瓶递到小孩子手里,让她抱着吸。
水是温温热的那种,大人可能会觉得有些凉,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看到她这样的模样,谈舒云弯腰点了点她的脸颊,“还是要爹地哄你是不是,嗯?”
安安只是“咯咯咯”地笑。
季锡好笑地将她抱在怀里,气息同她纠缠在一起,“你怎么同一个孩子
还计较,嗯?”
谈舒云略微惆怅地叹了口气,皱了皱鼻子,“我照顾她一个月都没见到她这么开心地笑过。”
季锡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是觉得好笑,心中又忍不住发软,“季夫人,你都多大了,嗯?”
谈舒云瞪他一眼,抬手拍掉他在自己脸上捏来捏去的手,“我就是再大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季锡忍不住心软,在她眉心吻了吻,“好,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小金丝雀,嗯?”
谈舒云笑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好啦好啦,不过是说笑,你怎地这么认真?”
“现在时间也还早,你再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照顾安安就好。”谈舒云赶他,推了推他的胳膊,自己将安安抱过来。
季锡转而将她抱在怀里,暧昧地在谈舒云的脖颈间亲吻,“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没有你我睡不着。”
谈舒云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再赶他。
两个人能有这样的时间真的太少太少了,所以这个时候才会觉得十分可贵。
“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将陵城的布局重新洗牌吗?”谈舒云同他说话。
季锡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搭话,“先看看具体情况之后再做决定吧,现在也不太能确定。”
谈舒云温温应声,转头对上保姆透过玻璃暗暗凝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