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到季锡这一走就要走两个月
,季母的心里啊,还是有些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感觉。
再看看站在旁边的项以蓝只是安静地给季锡收拾东西,心中又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说她乖巧嘛?
是挺乖巧的。
可是她怎么也不说留一下季锡呢?
这两人才结婚多长时间啊,不抓紧时间要个孩子怎么行呢?
季母回头看项以蓝,只见项以蓝白净的面容眼眶红红,看着季锡的目光还有几分水光,声音低低的,手指还捏着季锡的衣角,“注意安全。”
季锡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嗓音轻柔,低低入耳,“我会的,你在家里要好好的,我已经让爸把你分配在记事处那边了,你就不需要去地里挨晒了。”
项以蓝点点头,眼泪没忍住留了下来,再看季锡,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微微叹了口气,“以蓝,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别担心,嗯?”
项以蓝低着头,手指抓着他的衣角,半晌才闷声,“嗯。”
“别哭了,”季锡的声音似乎这时才多出了几分低低的笑意,轻松了不好,“再哭今晚眼睛就肿起来了,肿起来就不好看了。”
项以蓝放开他的衣角,抬头看他,露出一个笑来,“我知道了,你去吧。”
季锡在她唇角吻了吻,“等我回来。”
“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可不能偷懒,明年还要参加高考呢,你要是考不上,可就要在这边留三年了。”
季锡的声音一点都没有避开季母,季母倒是好像早就习惯了季锡这样说话,居然也没有说什么话来呵斥。
项以蓝“嗯”了一声,“你放心,我肯定能考上的。”
季锡轻笑,因为这个话题,倒是让离别的悲伤被消散了。
“我可不只是要你考上,我是要你考到最好的那个学校去。”
项以蓝睁大了眼睛,虽然自己之前也一直是想要考那个学校,但是听到季锡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在自己心理产生了几分怀疑。
“我会努力的,我肯定是可以的。”
“当然,我的以蓝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
季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走了。”
项以蓝和季母看着他坐上车,一直到看不到影子,这才回过神。
季母问道:“你和季季已经说好了以后要
一起去城里吗?”
项以蓝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季母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我参加高考之后肯定是会考家里那边的,到时候季锡肯定是和我一起去,等我们到了那边买了房子就把你和爸都接过去。”
季母显然也没有想到项以蓝居然是要把她和季立宁一起接到城里去,直摇着头说:“算了算了,我们一年去看看你们就行了,让我和他爸住在城里,那多无聊啊。”
项以蓝笑着和她一起往家里走。
“那城里当然还有城里的方便啊,不然怎么那么多人都往城里去呢。”
季母还在说着话,两个人一起往家里走去。
季锡到了城里的时候,刘老三正在点算上一次的利息。
半晌,说道:“你知道之后我们去倒卖什么最值钱吗?”
季锡挑了挑眉,略微思考了一下,“现在的话,应该还是精细的跟大件的值钱吧。”
刘老三把季锡上次的钱递给季锡,这才开口:“就是这两件,我们这次下海那边,就专门为了这两样,但是大件的不好拿回来,主要还是买精细的,钢笔和手表算是首选了。”
他一边走,一边跟季锡说。
走到一家餐馆,推门进去,里面的服务生很快就迎上来,“三哥,你来了,还是老样子?”
刘老三点点头,伸出两个手指,“再加两个菜。”
季锡跟着他坐下,这才开口道:“到时候县里肯定不需要那么多东西,大部分东西不还是要放在市里卖吗?”
刘老三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多了几分思考,“就是要放在市里卖,但是还不能被人抓到。”
季锡皱了皱眉,手指点着桌面,眼睛却没有落到实处,“我倒是觉得,我们之后应该也不需要这么小心了,你想想,高考改革之后,肯定有一段时间很需要纸笔,我们不然先从这两样开始做起?”
“而且一直给别人提供货源未免有点不长久,万一以后别人不需要中间人提供货源呢?”
刘老三的表情也凝重了一点,半晌才犹豫着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现在的局势你也知道,要是我们做了个体户的头,那之后的时间怕是不好过的。”
“而且你也知
道现在的人都看不起个体户啊,你爸妈要是知道你从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成了个体户,指不定会说是因为你媳妇你才会这样呢。”
季锡低头轻笑了一声,“现在只不过是大部分人都觉得根正苗红才是好,可是真正好不好还不是要自己过了才知道。”
“个体户有什么不好吗?我敢保证,以后的十年里,个体户会变成主流。”
所谓的资本统治,其实早就已经不能用计划经济了,当初建国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出了这个观点,但是不久之后,就遇到了蒋明海上台,一时之间沧海横流,明年就是新总统上位,当然是所有的人都开始关于这方面开始动员了。
最近的海城,广城等地都开始了各种各样的游街动员,游街人员从工人到学生不等。
各地的演讲也已经增加了不少。
最最让人没有办法接受的其实是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