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99、那个女知青(十六)
楼上。
季锡刚给项以蓝舀了一碗鸡汤,看着她喝下去才开口:“下午想吃什么?”
项以蓝有些无奈,扶着腰说:“中午饭还没有吃完呢,就开始考虑下午饭了啊。”
季锡倒是丝毫没有感觉这有什么问题。
“当然是要早点想清楚,下午等你考完试才能及时做出来,让你刚考完就能吃上饭嘛。”
项以蓝想了想,倒是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都可以的。”
季锡摸了摸她的脸颊,看她放下了筷子,这才再次开口:“这里的隔间有床,你先去休息,等到了时间,我喊你起床。”
自从季锡自己开了店之后,就已经给自己和项以蓝都戴了手表,虽然说不上是贵气,但是看个时间肯定是不影响的。
何况在村子里贵气,难免有点搞笑和故意炫耀的嫌疑。
季锡倒也不是害怕流言蜚语什么的,就是觉得没必要,何况他长时间不在家,是项以蓝在,让项以蓝被议论,他怎么也舍不得。
这次的考试一共两天时间。
后面还要看学校,已经估分的时间。
这年头,要想上个好学校,不仅仅是要自己考好,还要有预判能力,不仅是自己能里的预判,还有对于考试成绩和学校录取分的预判。
当然,如果是一开始就拿到了加分,也可以报比自己成绩稍微高一点的学校。
项以蓝对于这方面倒是没有想多少。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京城大学。
白彩虹在后面给她寄了两封信,还有一床被套。
信里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哭穷了,但是对于项以蓝的关心也没有多少。
项以蓝一开始倒是真的不怎么在乎,但是对比下来,似乎自己才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心里难免有些落差。
季锡是最开始察觉到项以蓝的情绪的人。
当时项以蓝还怀着孩子,虽然面上看不太出来她的情绪,但是整个人坐在角落里,就是有一种,好像完全把这种气氛都渲染到极致的感觉。
这种感觉也并不浓郁,甚至并不刺骨。
但是依旧完完全全存在着。
季锡有点担心。
直到一次晚上看到项以蓝正拿着自己写给她的
信哭,他才意识到有些严重了。
农村,屋内只能看得到微薄的月光,并不太真切,却仍可从折射的光线中看到项以蓝眼底的泪痕。
季锡坐起身移到项以蓝身边,柔声唤道:“以蓝。”
项以蓝回头,在他怀里哭。
季锡一边拍着她的脊背,一边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目光深沉而晦暗。
如一场未进行的风暴。
到了八月多,录取通知书终于下来了。
项以蓝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京城大学录取。
贺喜的人到季家的时候,项以蓝感觉到了自己肚子开始阵痛。
没等说两句话,项以蓝就已经低下了身子——地面有些血迹,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浑浊。
“以蓝,以蓝。”
季锡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很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是要停下来动作才好,还是要怎么办。
旁边的季母看着季锡懵逼的神情,将他推开,“去喊村口的宋婶子过来。”
季锡点着头,飞快地跑出去。
屋外是一片暗色,原本就是夜晚,这里的灯都已经灭了很多,只有季家才是灯火通明。
听说了季锡家的媳妇要生了,倒是有不少好心过来帮忙,和不知道是要看热闹还算是要吃瓜的热心群众。
季二叔第一时间发动了三轮车,等着项以蓝被季母和宋婶子送上车之后,上去了两三个人送项以蓝去医院,其他人都留在了原地。
还有人看着留在原地的那些市里过来贺喜的人面面相觑。
“你们是?”
“我们是知道了项知青这次考试拿到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绩,过来恭喜的。”
“哦哦是这样啊,项知青考了全市第一啊!”
“可真是太厉害了啊!”
“谁说不是呢,之前季锡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不也是和项知青在一起之后才开始干活的嘛?但是现在不也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了?”
“唉,那你看看,村子里也不是只有季锡和知青结婚啊,不也还是该下地下地,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呢。”
“”
但是,反正,不管这边怎么议论。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季锡都一点没看出来淡定,手指紧紧地握着项以蓝的手指,颤抖着声音小声叫她的
名字,“以蓝,以蓝,以蓝”
项以蓝一开始还会应答,但是身体的阵痛让她的思维都开始恍惚,完全没有想到究竟自己有没有应声了。
季母在旁边拍了拍季锡,吼了他两声,“别叫了,现在不是要耗力气的时候。”
一边低声在项以蓝的耳边说:“先忍着点,到了医院之后听医生的话使力。”
季锡也很紧张,事实上,他比项以蓝更紧张。
因为心中对于这这件事情完全没有预料和成算,而且原本打算过两天就到医院等待生产,没想到会提前啊。
现在整个人都很懵逼地看着汗水打湿了发梢的项以蓝,嘴唇颤抖着,只能一遍一遍给她擦汗,也说不出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