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隐其实心里还有担心,陆望舒现在就在罗家镇,她们早晚有一天会遇见,到那时,她们该怎么办?
林竹隐想起陆望舒狠狠的模样,她说她会带自己走,林竹隐内心没出息时会想,你来带我走吧,我抵抗不过只能跟你走;可更多时候,林竹隐想起母亲,她不能被抓走,母亲一个人没办法生活。
林田氏轻轻扒拉下林竹隐,“你吃点东西。”
“娘,我不饿。”林竹隐声音沙哑,她真的吃不下去,但片刻后听见母亲哭声,她还是爬起来吃了一碗饭。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林竹隐白天出去的更早,她躲在暗处等着看诊所里来来往往的人,有幸能见到陆望舒出来透气,她能高兴一整天。
可更多时候,林竹隐是看不见陆望舒的,她伤势很重,不能总在外面。
林竹隐好几次偷偷跑到窗户边偷看,等陆家寨的人要出来,她就赶紧躲到一旁。
诊所里,刀把子劝,“当家的,你伤口没好,别老去门口,那里风大。”
顾云汐不管那个,总惦记往外跑,她出去什么也不做,往门口一戳。
“当家的,你真的很像门神。”也就刀把子敢吐槽,他是从山东老家就跟着陆望舒的,实打实的心腹,“咱进屋行不?”
老爷子看多了,捋着胡子直说,“一看你就是个单身的汉子。”刀把子不明所以,老爷子话里有话地说,“你要给她看,你就多穿点,真冻着感冒了,你伤口好得可慢,万一再感染了,春天都不见得好。”
顾云汐听得吓人,那可不行,她得赶紧好起来,毕竟不知道那场恶斗啥时候能来。
顾云汐出来还是会出来,不过出得多了,然后出来时间短了,但次数多了。
老爷子又是话里有话,“你穿得倒是多,有的人穿了一层棉,早晚都冻坏。”
顾云汐低头轻叹口气,这个小犊子真是……她实在舍不得空气中的麝香味,可也不想林竹隐被冻坏。
顾云汐不出去了,林竹隐左等右等等不到,只能跑到窗边去看,但是人在最里面,她根本看不见。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林竹隐只能每次远远地看一眼就离开,她觉得这样也满足了。
可是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林竹隐连那个小小的人影都看不见了,她正焦急地张望,老爷子推门出来,没好气地说:“别看了,她走了!”
林竹隐怅然若失地站在雪地里,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你稀罕她,之前不进屋看她,现在哭顶个毛用。”
是啊,什么用都没有,林竹隐还以为陆望舒好一点了就会下令让人全城找她的。
林竹隐抹泪离开,她觉得陆望舒一定会来找她的,她那么喜欢自己,她回家里等着。
等啊,等啊,一个月过去了……陆望舒好像消失了。
她不爱自己了吗?是的吧?她一定生气了,林竹隐暗暗落泪。
林竹隐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诊所,那里有她们的共同回忆,老爷子隔三差五就能瞧见那个年轻的alpha游魂似的在门口飘。
“后生,你过来!”老爷子有一天招手,塞给她一袋药材,“帮我送药,给你钱,要不要干?”
“要!”正好林竹隐没事做,她一个人快闷得发慌。
“行,那你去吧。”
“送到哪啊?”林竹隐揣好药材,老爷子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陆家寨。”
林竹隐愣了,那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