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气势如虹的仙族精锐，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仓皇撤离。
“寒锋大人。”青面仙君靠近，声音压得极低，“探子来报，灵主的部队停在玉衡城外三十里，没有追击。”
寒锋指尖微动，一缕冰霜在掌心凝结：“他倒是谨慎。”
“谨慎？”紫袍仙君冷笑，“我看他是被我们打怕了！”
“闭嘴。”寒锋仙将神色一厉，“你真当李青云是蠢货？”
紫袍仙君面色一僵，讪讪住口。
确实，这场撤退太过诡异。
玉衡城乃仙族腹地要塞，城墙高耸，阵法森严，城中更有三十万仙族子民。
可缠龙仙将却下令弃城而走，连护城大阵都未开启，任由四族联军长驱直入。
“传令下去。”寒锋仙将突然开口，“全军加速，务必在寅时前渡过界壁。”
“大人！”青面仙君急道，“界壁对岸就是仙族腹地，我们真要一退再退？”
寒锋仙将没有回答，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青面仙君顿时噤声，低头领命而去。
待他走远，寒锋仙将才从怀中取出那枚冰晶记忆碎片。
碎片中，无数仙族修士临死前的画面不断闪回。
他们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茫然，仿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
仙族大军，中军。
“这仗打得真憋屈！”
赤书仙将狠狠砸碎手中酒坛，碎片四溅。
周围几位仙将默不作声，心中却都燃着怒火。
“我部三百万大军啊！就这么白白送掉！”
“缠龙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嘘——慎言！”
议论声戛然而止。
缠龙仙将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营帐入口，金色战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众仙将慌忙行礼。
“加速行军。”缠龙的声音依旧平静，“寅时前必须渡过界壁。”
“大人！”赤书仙将突然抬头，“属下斗胆，敢问我们究竟要退到何时？”
缠龙仙将面庞微微转动：“退到该退之处。”
“那仙族子民呢？”另一位仙将忍不住出声，“玉衡城的三十万百姓——”
“够了。”
缠龙仙将突然抬手，一道紫光将那位仙将击飞数丈。
众仙将骇然变色。
“执行命令。”缠龙仙将转身离去。
灭仙城，议事大殿。
“报——！”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急促，“仙族大军已全部撤出玉衡城，正加速向界壁方向行军！”
殿内众高层面面相觑。
“又撤？”当扈老祖眉头紧锁，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这已经是第七座城池了”
“不对劲。”钟山神沉声道，“玉衡城乃仙族前线要塞，护城大阵未损一砖一瓦，他们却弃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