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深松了口气，自己徒弟做的孽，总归是没有出人命。
“温大人。”姜九璃沉冷的嗓音幽幽地传过来：“这事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温觉深后背僵直，层层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里衫。
他自然是知道，但那两个人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已经不止是徒弟那么简单了，他如何都不忍心看他们被治罪。
可姜九璃的眼神告诉他，她知道凶手。
“小璃……”温觉深怯懦地开口，不敢正眼看她。
“有些事温大人知道就好，不然等我们查出来处置了，你会受不了。”
温觉深闻言，竟然双膝跪地，岁月的侵蚀的脸上布满了愁苦：“小璃，就当作是师叔求你，饶了他一命，当年他也只是个孤儿，是我把他养大，我不忍心看他殒命。”
姜九璃眉头重重一拧，心中也诸多不忍。
温觉深当年算是负了她娘，所以她有些看不起他，觉得他不够强盛，不然娘亲也不会有惨死的结局，可如今，他竟为了徒弟，给自己这个小辈下跪。
“你先起来。”姜九璃扶他起身，神色柔和了些：“我没有说要杀谁，虽然我确实委屈生气，但也不是非要要了他的命。但你要知道，这件事，不止是我，他害的是皇上，我不追究不代表皇上不会追究，如若被查出来，他只有死罪。”
温觉深深吸了口气：“小璃，我知道你们母女怪我，我这些年一直未成家，就是觉得遗憾。当年，如果我坚定一些，或许，莹儿就不会这么早地……”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说了。”
“如果皇上定罪，我自然护不住他，只要小璃你别怪师叔就好。”
温觉深看她的目光犹如看自己的女儿，虽然他很想把她接到自己身边，但她这个样子估计不会同意。
“算了，我不追究就是了。”姜九璃摆摆手，无奈道。
“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说起这个，姜九璃想起一件事来：“我现在就有事找你帮忙。”
“何事？”
“你在皇城里行医多年，定是有很多相识的医馆和医师，我想自己开一家医馆，你有没有好的推荐地界和帮忙的人手？”
姜九璃这些年也有了一些存款，虽然被姜清婉要去不少，但剩余的也足够开一家医馆了。
并且，她需要大量的药材，不仅仅是学习，还要给人治病。
粗略地估算，她需要每日医治十位病人，才能使用另一个能力。
这需要很多钱和人手，当然，姜抻是不可能资助她的，只能自己赚。
“有，皇城中有一家医馆名叫轩庭，掌柜的是我的旧识，前些日子他给我送来书信说是年纪大了，想把医馆卖掉，又不舍得，怕被人糟践，如此一来，小璃是个合适的人选。”
“好，明日，你带我去看看。”
“没问题。”
温觉深难得有了一丝笑容，和姜九璃的关系缓和了些，他自然是高兴的。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姜九璃望了眼外面的天，这会儿估计已经是后半夜了。
折腾了一天了，乏了。
姜九璃揉着脖颈，走出麒麟殿，饶是夜色弥漫，外面还是乌泱泱地站了一堆人，都在等皇上的消息。
“皇上怎么样？”
姜九璃耳根子不太舒服，这一天，听皇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了。
“没什么大事，好生休养吧。”姜九璃懒懒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