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怎么都找不到的小孩的头，想到沦为废墟的巷尾街头，x_io_ng腔中积满了愤恨，信念越发坚定。
他在哥哥姐姐的帮助下，从家里逃了出来。
他成功通过了飞行员的选拔。
他在训练营，看见了更加残酷的世界，每天都有战友牺牲，昨天还跟他说话聊天的人，第二天就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甚至只有纸张上一个冷冰冰的名字，尸身都找不回来。
看得越多，他就越沉默，埋头拼命训练。
《山河》的基调因为历史感，原本就是沉重的，只是佟阳这个人物，前面出场时，人设定位是“不知疾苦的富贵人家小少爷”，所以在他身上，还有一抹明亮的色彩。
但到后期，他成长了，人设也跟着沉重下来，不管是笑还是其他表情，都带上浓浓的沧桑和悲凉。
与此同时，《长生诀》顾青这一角色的剧情，也越来越虐。
顾青十岁时目睹家乡被毁，从此被师父和幸存的几个村民养大，被灌输报仇的思想。
十年教导，他心里只装了仇恨。
于是他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杀人是家常便饭，从不怜惜任何人。
可他隐瞒身份进入正道，认识了楚寒他们，被照顾，被在意，被保护，感受到了温暖，冰冷的心被捂热，他逐渐改变。
他不愿再杀害无辜的人，也不想伤害楚寒他们，几次三番违反师父的指令。
可是，他的师父和幸存的族人却不容许他这样，在残忍杀害楚清逸以后，故意引他过去，又设计被楚寒撞见，让楚寒误以为，他杀了他堂弟。
顾青望着楚寒失望、悔恨、痛苦的表情，又垂眸看地上楚清逸的尸体，终于明白，他本来就是从地狱归来，最终归途也只能是地狱，其他都是痴心妄想。
心灰意冷下，他再不敢期待，只追求最后那场回归地狱的救赎。
两个角色同样悲惨，凌安拍摄的时间又长，几乎没有空余时间调节心情，他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低，久久沉浸在戏里出不来。
曹建新和涂琳轮番开解他，但用处不大。
顾林晗在旁边看得着急，起了一嘴燎泡。
明天《山河》要拍佟阳写家书的戏。
从他离家出来，就再也没回去过，两年时间，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富家小少爷，他的皮肤黑了、粗糙了，人也结实了。
他的身上，多了伤痕，是他作为英雄的勋章。
马上要到新年，他被允许回家过年，他想把这份喜悦提前带给家人，想告诉他们，他很想念他们。
从写家书开始的戏，一直到后面为了救人牺牲，都是佟阳这个角色的高光时刻，每场戏都是重之重。
为了确保真正拍摄时不会出大错，吃ng费时间，凌安晚上下了戏没休息，在房间提前练习。
每次到最后，他都泣不成声。
这一场戏，情绪真正大起大落，还没正式拍摄，凌安已经练习到精疲力尽。
再加上《长生诀》明天安排的戏份，也是类似的哭戏，只是顾青早已经没了眼泪，哭不出来，可那份笼罩全身的悲伤，无法掩盖。
凌安要睡觉的时候，情绪越发低落。
顾林晗走到玄关，又回头看凌安，看见他越发消瘦的侧脸，抿了抿唇，m-o出兜里的手机，下了决定。
他不管了。
被凌安说就被凌安说吧，再不告诉秦宴，请他帮忙，万一凌安真的拍得精神健康出了问题，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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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凌安从《长生诀》剧组下戏，马不停蹄赶到《山河》
剧组，一刻没休息就进入化妆间。
换完装出来，涂琳跟他比个手势，示意他可以准备。
凌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