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顾家偏偏认为方知跟苗小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非要把电话打通问个明白。于是，他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个电话。
终于，苗小甚不好意思地拿起电话，跟方识打了个招呼，走到外面去接电话了。
“方知，怎么了，我正跟方识一起吃饭呢。”苗小甚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他突然记起方知几乎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除了关于她弟弟的事。
果然，还没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就传来顾家冷笑的声音，“苗小甚是吧，我是顾家。”
拿着手机的苗小甚愣在了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他一直害怕有一天顾家会为难方知，现在看来，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苗小甚本来在方知面前就有点自卑，如今方知嫁给了顾家，他连着在顾家面前也有些自卑了。
那是一种无可言说的连锁反应。还没等说话，苗小甚的手就开始发起抖来，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你好，顾哥，我是苗小甚。”说完，苗小甚跟犯了多大错一样，手指一直在裤子上挠呀挠呀，把腿都给挠疼了。
“怎么，跟方识在一起？”顾家强忍着怒火，“那是我小舅子，以后有什么事我会照料他，就不麻烦你一个外人了。”
顾家的话让苗小甚手心里紧张得都是汗，他大概猜到了什么，问了一句，“方知在吗，你们……”他把想说的后半句“是不是吵架了”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人家是夫妻，自己是个外人，当着一个丈夫的面去关心他的妻子，是有点太过分了。想到这里，苗小甚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知很好，听说你也是结了婚的人，跟女同学，尤其是结了婚的女同学，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你觉得呢？”顾家说话有理有据，让苗小甚哑口无言。
挂了电话，顾不得还在里面吃饭的方识，苗小甚狼狈地坐车回家了。
路上，他给方识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点事，不能陪他吃饭了。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苗小甚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甘心油然而生。
是他先认识方知的，打了那么多电话，对方知的弟弟还照顾有加，这个时候竟然接到了顾家的质问电话。这是为什么？又是凭什么？
他只怪自己没有本事，没能早一点跟方知表白。有那么一瞬间，他恨自己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恨自己的父母没本事，恨自己学习成绩不好，恨自己懦弱的性格。
然而，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生活。人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正如路遥笔下的润叶，正如毛姆笔下的斯特里克兰，正如余华笔下的林祥福，正如梁晓声笔下的方婉之。
闭上双眼，苗小甚陷入沉思。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红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房子，不要车子，只象征性要了一万一的彩礼，跟自己几乎是裸婚，还不嫌弃自己的出身。
“你真不是东西！”苗小甚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要不是车上还有别人，他怕是会举起右手给自己一个嘴巴。
对于如何处理跟方知的关系，如何处理跟方识的关系，苗小甚找不到头绪。他需要找一个时间好好想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