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虽然这样想着，两条腿却很诚实地去了老地方，见到了方识。
果然，一见面方识就愁眉苦脸地说：“我姐那边情况不大好。”
他愁眉不展的样子让小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说不上来为什么，小甚就是见不得方知过得不好，他一直认为方知这样近乎完美的女孩子配得上所有的美好。
“她怎么了？”小甚无比紧张，心跳加速，攥紧了拳头。他眼睛紧紧盯着方识，生怕错过一丁点眼神里传递的信息。
方识咬紧后槽牙，额头挤出个川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顾家打了她。”
苗小甚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混蛋。”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目光里透着一股寒气。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被打的时候是多么无助。他想起《无声告白》里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关于婚姻方面的教导：要忍耐。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可是，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一点小甚还是比较清楚的。
“你姐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她这次能说出来，还不知道已经是经历过多少次了。”小甚有些哽咽，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看起来比方识更紧张，恨不得立马跑到罗丁市把方知给保护起来，不对，还有她年幼的女儿念念。
“你怎么想的，父母又是怎么说的？”小甚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想知道方知的娘家人是什么态度。
只见方识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我妈让她忍一忍，我爸说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我爸偶尔喝多了也会打我妈，为此，我跟我姐都不怎么愿意回家。那个家一点儿都不温暖。本来以为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说完，这个小方知六岁的弟弟流下眼泪来，这让小甚心里也不好受。尽管没能跟方知走到一起，但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深爱着方知。他对她的爱，甚至超过了对红秀的爱。
小甚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好，毕竟已经为人夫为人父，要担起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纠结了半天，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我准备去一趟罗丁市，去找顾家谈一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方识知道这样的请求有些不合理，而且，小甚去了只会激化双方的矛盾，有百害而无一利。
小甚摇了摇头，“我不能去，我以什么身份去？况且我还有自己的家庭。”小甚的脑海中闪现过红秀的身影，闪现过可爱的儿子豆豆的身影。他不能去。
回到家的苗小甚失魂落魄，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长久地躺在那里。他想起方知的红皮鞋，想起她的长发，想起她银铃般的笑声，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
他为自己不能保护方知而感到自责。那种无助感就像失恋一样，久久缠绕着苗小甚。他咬紧嘴唇，抱紧自己，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对方知的思念一样。
晚上，方知来到了他的梦里。她哭了，眼泪无声地滑落，一句话也不说。小甚只能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心爱的女人，手臂无论如何也抱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