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至气得涨红了脸，握紧了拳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说，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母亲。
上次哥哥给的钱正好用上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小至既心疼又觉得有些生气。
这次出院之后就没那么幸运了，老苗留下了后遗症，说话没有以前利索了，走路也比以前慢了很多，最重要的，他的思维也比以前慢了。
如果再严重一点，老苗恐怕要坐轮椅了，甚至，有可能卧床不起——就像那些半身不遂的人一样。
这回，不用别人说，老苗自己是真害怕了。他把家里的烟和酒都让老伴放了起来。“以后别让我再看见这些东西，不光我自己要戒烟戒酒，家里尽可能也不出现烟酒。经过这次，我算是真正知道健康的重要性了。”
一向老实的小甚的母亲，这回也着急了，谁要是再来找老苗喝酒，她都是当面发火。大多数人知道了老苗的事情之后都不找他喝酒了，可就是有些酒腻子，还死皮赖脸地找老苗喝酒。
“实在不行，我们就回老家吧。”老苗对小儿子说：“住在这里，原本是想给你们带孩子的，帮着你们减轻点负担，可是现在，不光帮不上忙了，还成了你们的负担。”
小至是极力反对的，他知道老人上了年纪都不想给孩子添麻烦，但是以父母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回到了苗家庄也是他们的牵挂。
“老家没个人在身边，就你们两个老人，让我们怎么能放心呢？”小至不同意，亚林也不同意。这小两口，虽然自己辛苦点，好歹每天能看到老人，不求他们帮自己多少，只希望他们身体好好的就行。
不得不说，在孝顺父母这方面，小至跟媳妇亚林都是好样的。
最后，老苗还是希望老伴能跟孩子说一说，毕竟这是城市，孩子们以后也要好好生活，还要照顾上学的孩子。
“老家地方比较大，能说话的老哥哥老姐姐也多，最主要生活成本比较低。”他想起自家院子里可以种点菜，再养一些鸡鸭鹅之类的，多少也够老两口吃的了。
虽说君子市不是什么大城市，跟蓝海市那样的海滨城市不能比，但对于苗家庄这样的小村庄来说，也算是个大地方了。
说到底，老人不想给孩子添麻烦，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就自己解决；孩子想要照顾老人，尽自己最大努力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僵持不下，先这么住着。几天之后，还是小至的母亲找到了他，跟他说老苗留下了后遗症，跟以前健康的时候不一样了，回到老家利于身体的恢复，也有人说说话，能好很多。
“不要担心别人怎么看你们，好像我们回老家了就是你们不孝顺一样。不要想那么多，我们自己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就行。”母亲安慰道，“不光是你，亚林，还有你哥、你嫂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老人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满眼都是不舍，“苗家庄离这里也不远，你们不忙的时候就回家看一眼，现在交通也方便，通讯也方便，不像以前了。”说着，老人回想起很多年前的艰苦日子。
“以前哪里有车？我们到镇上，到城里都是靠走路，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腿都走疼了；现在有车，开车半个小时就到家了；镇上也有医院；村里也有卫生所；你爸这没什么大事了，医生不是都说了，按时吃药，好好养着就行。”母亲所有的话都是为了回老家做铺垫。
自己拿不定主意，小至决定跟媳妇好好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