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母亲……解开限制……接受供奉……临幸我。”
纪成继续用虫语呼唤母巢，而哈卡张着大口，尖锐的獠牙咬在他侧颈，纪成也上了头，不管不顾，任由对方撕咬，依旧不断呼唤。
他的衣服上一片殷红，警卫署的制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脖子的伤口间歇地喷出血，纪成呼吸凌乱急促，但声带的震动仿佛不受影响。
哈卡有些茫然和恐慌，听到低沉古怪的虫语在四周响起，像是冰冷潮湿的地牢中响起的回声，亦或是来自深渊的安魂曲。
哈卡被鲜血呛了一下，反应了过来，不再发愣，开始疯狂地试图堵住纪成的嘴，同时他自己也开始用极为不标准的嗓音模仿着虫语。
二人挣扎在一起，纪成拼尽全力把头拧向棺壁的方向，半张脸都浸泡在虫浆和药液里，这些黏糊糊的东西进入气管和食道，他依然呼唤着。
来自哈卡的力量越来越小，而纪成的身体状况则越来越好。
天平逐渐倾斜。
很快，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纪成的身体上的关节出现了一些坚硬的几丁质甲壳。
同时他恍惚间明白，自己之前在遗传记忆中见到的那种螳螂形状的虫族，应该就是自己被注射的基因原体的来源。
按照虫语的说法，名字叫做达哈呐，纪成用人类语言翻译过来，感觉应该叫做啸叫螳螂，或者尖啸螳螂。
虫族种类实在是太多，要是魔眼在身边倒是可以上网查一查资料，现在确实没这个条件。
接着，纪成明显地感觉到三股热流分别涌进喉咙和两只胳膊，原本平静流动的血液沸腾起来。
因为人类的身体构造负担不起虫族那么强大的力量，所以实际上纪成此时身体内部很多构造已经属于是半人半虫的状态，包括肌肉细胞的形态，骨骼的组成成分和结构等。
棺材内那些虫肢实际上就是精挑细选来，作为身体进化的原料的。
就像很多卵生动物在出生后，会吃掉自己的蛋壳攫取一些最初的养分，有很多独特的氨基酸只有虫族体内才有，还有一些特殊稀有元素等，都没法在外界获取，这些虫肢是必要的，原本也是哈卡为自己准备的。
没想到却便宜了纪成。
而现在一个选择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尖啸螳螂在成年时会选择一个进化方向，要么是强化自己的刀臂，增强硬度和韧性。
要么是强化自己的发声器官，让它们的尖啸更加致命。
纪成现在同样需要作出一个抉择，只是这个抉择并不困难而已。
“要是选择进化刀臂，那我的手肯定会发生变异，就像这个家伙的爪子和腿一样变成虫族的形态……这样别说越级注射基因原体的后遗症了，恐怕皇家科学院直接就会把我拉去解剖了。”
目前虫信徒还没有真正曝光过，这种明显的半人半虫的形态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纪成不可能做这种选择的。
“这个强化发声器官的选项，就算再垃圾，也应该比强化刀臂来得合适。”
想到这里，纪成不再犹豫，将注意力集中到喉咙……
…………
易安区，天色昏沉。
大量警用悬浮艇在半空中巡游，探照灯错综汇集，仿佛一条条游入夜色里的海蛇，将四周的建筑群和绿化带镀上一层浅浅的白色。
以刑侦办的名义追凶，无人再顾忌那些充当景致的悬空小磁山，但凡有挡路的，直接用激光切开，连石屑碎块也被激光的高温炼成飞灰。
有这些空中部队开道，在地面行动的万江和警卫所人员前进得更加迅速。
“快，跟上，前面又发现了一处被对方漏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