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红梨说：“好吧好吧，我不懂。但你也要考虑值不值。”
她已经知道了石清源是什么人，劝解朋友说：“人家有老婆的，也有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社会关系。而且听你说的，他对他老婆的好，是能做道德楷模的。他楷模做了这么多年，贸然把自己的人设给撕了，他乐意？所以，你也不要甘心做红花背后的绿叶了，还是把现实的日子过过好。”
赵鸢没滋没味地听着，觉得邓红梨并不如她想的那样理解她；甚至她怀疑邓红梨的出轨也与她的性质不一样——那她们俩不是鸡同鸭讲？又有什么意思呢？
赵鸢默默地抱着电话，好歹从朋友的话语中感受那么一点点不寂寞，可孤独依然会涌过来，把她覆盖、把她淹没……
最后，她恹恹地说：“好的，我知道了……挂了……”
她对着熄屏的手机，呆滞地盯着，时间就那么水一样流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电话又响了，声音高得她吓一跳。
看看来电显示，还是邓红梨。
在无滋无味中，好像还算有了块嚼得全无滋味的口香糖一样，虽然全无滋味，但是动动嘴皮子、腮帮子，也能聊以自.慰。赵鸢接起电话。
“小鸢，你也要做两手准备。”邓红梨说，“万一老刘要离，你的钱够不够保持一段时间的生活？”
这话提醒了赵鸢，不错，她有不少钱投在工作室里，按她婚前签的协议，刘建军的公司和收入完全归刘建军，她不能染指；但她的工资收入也归属她自己，因为不多，刘建军应该也不屑去动。以前软磨硬泡要来的钱，真的有一天就有用了。
刘建军对赵鸢冷脸相待了半个月，突然一天回来就转变了脸色和态度，笑嘻嘻的一如既往。
赵鸢冷眼看他，已经猜到了两三分。
果然，晚上他喜滋滋洗浴后上床，对赵鸢拍拍身边的空被窝：“早点来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赵鸢没动，但是问：“花国成那里松口了？”
“嗯。”刘建军点点头，“石清源的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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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用的，今天王主任打电话告诉我，市里的审查组已经写好了报告，要撤了——没把责任推给我；花国成那里也在重新做预算，监理那里透了消息给我，估计贴面重做已经提上议程了——都没和我谈责任，想来他们是愿意承担大头了。”
他踌躇满志，跷着脚说：“不容易，不容易。我们这种小老板没后台的，看多少脸色，陪多少笑脸，请多少饭局，都不如人家掌话语权的一句话。”
他见赵鸢虽然听得入神，但还是站在床边不动弹，不由又有些恼了，拍拍空被窝说：“过来呀！”
赵鸢磨磨蹭蹭过去，被他一把摁床上，边亲边说：“你赶紧生个儿子，我也就既往不咎了。”
赵鸢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忍受着，心里想着，这事揭过去不揭过去，都在他口里，可是自己这边，那么大条裂缝，真的还能和这样一个男人共度一生了么？
赵鸢这日直到半夜还没睡着，睁着眼听着刘建军的鼾声，终于悄摸摸翻身起来，抓着手机到了卫生间。
她点开“清水源泉”的微信，发了一条：【听老刘说你帮忙了。谢谢你。】
又发了一条：【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发完，悲从中来，顿时涕泗横流，怕发出声儿，赶紧拿手死死捂住了嘴，一点动静都不敢漏出来。
半夜三更的时候，赵鸢在卫生间坐得浑身发凉，也没等来他的回信，但她仍然执拗地等，到最后腿麻了，她才放弃了，小心翼翼抽纸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删掉刚刚的信息，又悄摸摸地回到了床上。
热被窝一钻，温差很大，鼻子立刻痒痒了，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刘建军迷迷糊糊中鼾声停了，伸手摸了摸她，还迷迷糊糊问了句：“怎么了？”没听她回答，就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