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更想说的是，我吻疼你了吗。但想到方填那娇气的没事都要哼两下的性格，怕自己遭不住他撒娇，于是就回的委婉了一点。
但也没委婉多少。
方填就想招惹一下楚星折过过嘴瘾的，他也没谈过恋爱更没跟人在午夜聊过这种暧昧话题。
楚星折现在跟询问他接吻后感受似的。
原本臭屁又得意的方填莫名开始觉得羞耻了。
他能跟俞拓详细说楚星折是怎么吻他的，却不能跟楚星折本人讨论。
暧昧期不可以这样。
方填都打算随便聊句别的扯开下话题的，哪知道楚星折像来劲似的，又追着问他：怎么不回我？
可恶，明明是他喜欢我，怎么敢这么拽的？
方填莫名其妙被激起好胜心了。
并没有很拽只是单纯想缠着方填聊天的楚星折，拿着手机都不敢切出去，盯着聊天界面耐心等了半天，才收到方填回话。
方填声音小小的像闷在被子里，却回他说：“嗯，很用力。”
“星折哥是不是没吻过别人啊，我嘴巴都很痛了……”
迫不及待点开语音的楚星折：……
“艹。”
他反复听了很多遍。
对方声音里不只是撒娇还有抱怨。
好像当时他吻重了一点，方填就那样皱眉看他，那时候他眼神也是这样抱怨的。
你吻疼我了。
方填没有说，但他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楚星折简直要疯了。
他贫瘠的感情经历并不能让他品出对方言语里刻意作弄的痕迹，却能让他被牵着鼻子乱想到整夜睡不着觉。
楚星折强作冷静地打了两行字想回复他，打完又觉得每句话都不太行。
[我下次轻点]。
艹，跟个色批似的还想着下次。
[对不起弄疼你了。]
好恶心好像在占人便宜。方填就看着对话框中楚星折一会儿输入一会儿停的，隔了很久才回道。
“我只吻过你。”
方填：……
他顿了一下，心想，也不必强行表忠心吧。
方填其实不是很在乎楚星折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但要是喜欢且只喜欢过自己，还是有一点让人开心的。
方填想了想，最后只回了一句：晚安。
他回的简单，楚星折看到后却眉头拧起，有点心神不宁了，楚星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再回头去看上面的回复，我只吻过你，好像确实过于暧昧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暗恋中的人都是这么容易被对方两个字就影响到，但楚星折是真怕方填因为他的话感到不舒服，于是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睡了，还很认真的对着那句晚安打了一长串字想跟他道歉解释。
对不起说错话了，我不是故意跟你说这个，大半夜说话有点不过脑子，我真的只是想说我没有亲过别人，你不要感到不舒服……
删删减减，越打越觉得不合适。
前面聊天时那点心猿意马意躁动不安，此时都像被泼了盆冰水似的逐渐冷却下来。
就在楚星折焦躁得都从床上站起来了时，他忽的又收到了方填的回复。
对方的声音在凌晨时分安静得只有楚星折呼吸声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我也只被你吻过。”
方填这样对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