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指了指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说道:“大庭广众之下,这车子停在原地震来震去的……可能会有些许的不雅观。”
夏弥咬着牙没说话,凶巴巴的盯着他。
路明非继续说:“光天化日之下啊师妹。”
“就显得你了是不是?闭嘴。”
“众目睽睽啊师妹。”
“你再说!”
夏弥就差俯下身子张嘴咬了。
路明非眼观鼻鼻观心,再也没说任何有关于调戏的话。
他话锋一转,说道:“晚上想吃什么?”
夏弥连忙说:“蒸羊羔蒸鹿尾烧花鸭烧子鹅……”
“别报菜名,否则我一个都不做。”
“你居然威胁我?”夏弥指了指自己,“你居然威胁这么可爱美丽动人的师妹,你自己刚刚还说我是主角迁就我。”
“不是这么迁就的。”路明非说,“快点认真挑几个菜,今晚给你露一手……甚至还是野外烧饭,头一回。”
夏弥嘟着嘴唇,脸颊上抹出几分红润意味,煞是好看。
她轻声说:“那就弄几个简单的菜,土豆茄子,红烧豆腐这些,你看着做,我反正只负责吃。”
“是是是,你只负责吃。”路明非点点头,同时打开了备忘录,“鸡鸭鹅要哪个?”
“大鹅!”夏弥果断说道。
路明非记下她的要求,并问道:“有什么说法吗?你一副非它不可的样子。”
“被邻居家的鹅啄过。”夏弥脸上凝聚出些许痛恨和怨念,“关键是邻居家奶奶把那个蠢鹅宝贝的很,我根本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行,来只鹅,就当是为你报仇。”路明非点头说道。
“对的对的,报仇。”
“让它吃我们合力一击,定要它当场毙命。”
“必须合力,必须毙命!”
夏弥一脸赞同神色,俨然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而此时的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压在路明非身上的姿势,聊了这么多,压根就没见她有半分回到副驾驶座位的意图。
路明非呼出一口气,并说:“师妹,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了没了,就这么多。”夏弥笑的眉眼弯弯,甚至在路明非身上扭动了几下,“师兄快开车,我要亲自去挑选食材。”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个女孩儿依旧没有下来的意思。
路明非不是傻子,夏弥的意图几乎就摆在脸上了,无非是他接不接受而已。
“跟你说个秘密。”路明非轻声说,“把头埋低,我小声告诉你。”
“什么?什么什么?”夏弥连忙低头。
她在低头的瞬间就暗叫不好,车里只有她和路明非两个人,随便说什么秘密都可以不必那么小声,更别说咬耳朵说小话了。
果不其然,路明非嘴里压根没什么秘密。
只是夏弥低头的瞬间,他正好可以亲到女孩儿的嘴唇。
这个泛着甜丝丝的蜜糖般的亲吻,被时间零拉的很长。
不只是路明非的,还有夏弥的。
说实话,夏弥对于这种奇妙的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从没人教过她爱情,也没人教过她用心去接触心。
很多事情明明是她下意识想的,但是真到了上手的时候,心底反而会有些许惧怕。
路明非把这些东西都摆在她面前,她除了说几句烂话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亲吻,也只有亲吻。
唇与唇交织,传递温暖。
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想要抗拒,却又舍不得抗拒,想着继续,却不知道如何继续。
“师兄……嗯……”
些许的哼鸣从咽喉里跳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及茫然的呼唤。
路明非下意识的明白了夏弥现在的状况,他应该是搞错了。
或许女孩儿想的压根不是在自己下来之前,让他亲亲自己。
说不定只是单纯的没想那么多。
他就说怎么感觉夏弥的攻势强烈了不少,现在想来,八成是自己脑补。
唇分之后,夏弥气喘吁吁的撑着自己的腰肢,忍着不向着路明非的方向弯腰倒下。
而至于路明非,他当然分得清女孩儿的嘴硬和倔强。
就比如说现在这强撑着自己的样子。
他抿着嘴唇笑笑,双手环过夏弥的小腹,在女孩儿的腰后,手指与手指相互交织,把这个女孩儿紧紧拥在自己怀里。
“这下子你跑不了了。”路明非轻叹一口气,语气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迷惘,“我当时是真的想着,你听完我的录音就要义无反顾的走了,很想回头,但我又不敢回头。”
他亲了亲女孩儿散落的秀发,盯着面容依旧通红的夏弥说:“现在,你真的栽在我手里了,想好以后要怎么办了吗?”
夏弥喘了几口气,低声说:“什么怎么办,哪方面?”
“你知道我的意思。”路明非的手掌缓缓落在夏弥的后脑,不知道是抚摸,还是在感受女孩儿发丝间的温度,“抱歉,夏弥。”
“你本就不用道歉。”夏弥说,“我说了,等到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要你道歉。”
“这个以后可能很长,或许是二十年,或许是四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夏弥平淡的摇摇头,轻声叹息,“人类的生命弹指即逝,我们的生命总是漫长如星辰。”
她抿着嘴唇,轻轻的低下头,用自己的额角抵着路明非的额角。
没有亲吻有用,但也是个拉近彼此心理距离的好方法。
额头触碰额头,互相给对方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夏弥顿了顿,继续说着:“师兄,也许你该考虑考虑寿命的问题,这才是我们的矛盾。”
“随着她们一同逝去,那就是把我独留在世界上。”她艰难的笑笑,“和我一起看遍千山万水,那就是漠视她们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