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宛如碰撞在钢铁上,发出一阵明亮的火花,窜的极快的死侍只不过受了点挫折,速度慢了下去。
但它依然在往上爬,只是速度慢了。
“A级死侍。”楚子航说。
卡塞尔学院对于死侍有着级别之分,最低是C级死侍,最高的说不清楚,只从执行部专员口口相传有见过S级死侍,填了不少人命才把那死侍杀死。
而这攀爬的最快的死侍毫无疑问是A级死侍,这样的死侍,即便是经验丰富的A级专员也会有生命危险。
“这还只是一个。”恺撒说,“谁知道下面那些死侍是什么级别。”
“我们现在需要重火力、炼金子弹。”楚子航看向源稚生。
“电梯已经被切断了,距离我们最近的军火库分别在我们脚下的第三十一层和我们头上的六十七层。”源稚生默默看着向上攀升的死侍。
“我的村雨,你的童子切。”楚子航示意了一下自己腰间的佩刀,这就是他们几人现在拥有的杀伤力最高的武器了。
可杀伤力是一方面,杀伤范围又是一方面,源稚生如果现在能用童子切换十发RPG,他估计换的毫不犹豫。
在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已经有一名娇小的死侍爬了上来,它体型最小,速度最快。
它明黄的竖瞳锁定着路明非,唇齿吐出恶毒尖锐的笑,飞扑过来。
源稚生心知这绝对伤不到路明非,可他按不住心惊,见路明非毫无反应,急忙高呼:“路君!小心!”
路君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依旧站在原地,毫无动作。
源稚生心道一声不好,他和路明非之间距离不过半米,但由于角度问题,如果他想拦下这个飞扑过来的死侍,他得绕到路明非的另一边出刀,否则根本就碰不到那只死侍。
恺撒和楚子航脚步没动,他们甚至都没朝那只死侍投过去半分目光,只有恺撒,在听见源稚生的喊话和脚步的动作之时,紧绷的脸色还是缓和了半分。
时间好像凝固了,身材瘦小的死侍已经瞪大了双眼,它仿佛看见了鲜血泼洒时的狂欢和暴虐。
它猜的不错,不过对象错了,鲜血泼洒的是它,而非它锁定的猎物。
在它指爪即将抵达路明非脖颈的时候,路明非突然出手了。
源稚生只觉得快,快的难以想象,接着就觉得这一击沉重,如高山倾轧。
路明非向侧方退了半步,死侍扑空,却依旧顺着惯性向前,路明非直接伸出手,捏住了死侍的后颈强行将它压在地上。
他面无表情,但处理死侍的动作却那么的轻车熟路。
路明非用膝盖抵住死侍的后心,磅礴的力道压得死侍只能挣扎却根本难以动弹,路明非手上的动作也不慢,膝盖顶上去的瞬间,双手便紧紧抓住了死侍的双臂。
他只觉得熟悉,以前没武器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干的。
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宛如延绵的钢铁,用力一扯,死侍的双臂便被他直接扯了下来。
恺撒见缝插针,换了个弹匣将枪口捅进了死侍的耳朵里,扣动扳机。死侍的皮肤再坚硬,那也是身上的皮肤,这个弹匣可是直接从死侍的耳朵里倾泻进去的,自然能彻底将这死侍杀死。
路明非给恺撒丢了根死侍的胳膊:“现在有四把武器了。”
他自己一根,恺撒一根,这就算是武器了。
“临场发挥?”楚子航挑了挑眉头。
“嗯。”路明非点点头。
“楚子航说的还真对。”恺撒凝视着那只手臂,手臂上的倒刺和指爪锋利明亮的能当镜子用。
源稚生也觉得楚子航说的对,他刚刚才想到,和路明非对峙时,“临场发挥”的含义应该是路明非会利用周边的一切来让对手头疼,现在才发现,原来还有这层含义。
“路君还真是不拘一格。”源稚生感叹道。
“什么东西趁手就用什么。”路明非说,“如果没东西用,就用别人手上的。”
“你这可不是别人手上的。”恺撒拿起那断臂仔细端详,感受着倒刺和利爪的锋利,“你这是别人的手。”
“它们又不是人。”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我这就当帮你们打个样了,等会儿要是刀砍卷刃了,不用我教你们吧?”
恺撒看着下面明晃晃的上百双黄金瞳,忍不住说道:“这时候要是有一挺加特林就好了,跟这些怪物近身战太恶心了,一不留神就会被溅一身血。”
“小心为妙。”楚子航可没路明非和恺撒那样轻松的心态,他只是拔出村雨,横立在胸前。
有了第一只就有第二只,有了第二只就有第三只、无数只。
听着死侍越来越接近的尖叫,路明非突然竖起手指:“诶!”
“怎么了?”恺撒侧目问道。
“我有个好点子!”
“说说看。”恺撒转过头,紧紧盯着电梯井,“它们快上来了,语速快点。”
路明非说:“咱们的罪名是什么来着?抢劫、纵火、爆炸案、恐怖袭击,对吧?”
“还有个强健。”楚子航说。
“那个就算了。”路明非掰着手指,“抢劫也干了,爆炸案和恐怖袭击今晚也干了,我们这不是还有一项没干吗?”
“你想干什么?”源稚生惊得转过头。
可他只看见了路明非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