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刚刚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她喜欢的东西不止这些,不过那得以后才能知道了。
她又拨弄了几下轻松熊,或许是因为在想事情的原因,她手上的力气大了点,一个不小心,拽下来点轻松熊头顶的毛绒。
轻松熊变成秃顶轻松熊了。
绘梨衣顿时变成了犯了错的小孩子,手指颤抖的揉了揉轻松熊的脑袋,想着把毛绒粘回去,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坐好,把轻松熊压在自己身后,希望路明非没看见。
路明非被这一下给逗笑了:“你在干什么?”
女孩儿掰着手指,假装没听见。
“熊给我。”路明非又说。
绘梨衣继续假装没听见。
这个时候要装傻.JPG。
“我找人帮你把秃了一块的地方缝上去。”路明非笑了笑,“给我一点点时间就能办到。”
“不怪绘梨衣吗?”女孩儿小心翼翼的抬眸,眼中有委屈和害怕。
“玩具没有你重要。”路明非说。
绘梨衣立马把撕下来的秃了一大块的轻松熊拿了出来,郑重的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好笑的看着她,并说:“不过……”
绘梨衣立马就紧张起来了,摆出一副乖乖挨骂的状态,犯错了就要挨批评,虽然路明非从来都没怎么批评过她,但她还是懂这个道理的。
可她却没想到,路明非说出的话却让她更加接受不了。
“不过,你已经见过它秃顶的模样了。”路明非拿着熊摆在茶几上,“缝的再好看,它那副秃顶的模样就越会被你铭记。”
她现在只想要一双没见识过秃头轻松熊的眼睛了。
路明非打开电视,调出绘梨衣最近常看的动画片,便拿着轻松熊起身走向玄关。
“冰箱里还有点吃的,晚饭你自便,我先出趟门,帮你把它解决了。”说着,他指了指手里的秃顶熊。
见绘梨衣一副乖乖等候的模样,路明非笑了笑,推门离去。
一路阴雨,一路无言。
高天原还没到正式营业的时候,路明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很快便被提着威士忌的恺撒拉了进去。
恺撒这二货不知道是在高天原待久了还是怎么了,一脸大爷进来玩儿的笑容,路明非明知道他在犯贱却也有些受不了,连忙喊道:“我只是来寻求帮助的不是来找你消费的。”
“怎么大白天的您来了?”恺撒说着,领着他走进了员工休息室,“有计划了?什么时候攻进源氏重工?”
“你就没点别的想法吗?怎么天天就想着这个?”路明非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楚子航。
楚子航没看路明非,只是默默擦着刀。
他的村雨快沦为表演道具了,说实话,他也不是很喜欢这样,但生活比人强。
恺撒在路明非身后低声说着:“那你来这儿干什么?总不能是来看看我俩怎么当好模范员工吧?SAKUR桑。”
“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牛郎了。”路明非说,“至少在恶心我这一块你做的真不错。”
“别怪他。”楚子航接上话茬,“我有时候要出去侦查外勤,他经常需要一个人养活我们三个人,有点怨气是难免的。”
“生活不易啊。”路明非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好像他多愧疚似的,“还有,是四个人,说不定是五个人。”
“那女孩儿有了?!”
“我的意思是她吃得多……”
“行吧,找我们干什么来了?”恺撒倒了杯酒,一边轻轻摇晃杯子,一边躺在沙发上舒展着懒腰。
“不是来找你们的,我来找师兄。”路明非扬了扬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秃了顶的轻松熊,“麻烦师兄帮我缝一下这个。”
说着,毛绒玩具便呈现在三人眼前。
“它被你们……”恺撒指了指玩具熊,手中做着捆绑勒死的动作,“虐待了?”
“绘梨衣不小心用大了力气,可能是因为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总之也有我的原因。”路明非说。
“冲击太大了?”恺撒皱了皱眉,“你们今天出门买菜遇见裸奔男了?”
“给我也倒一杯。”路明非毫无顾忌的伸手。
恺撒也乐得见到这样,边喝边聊总能得到更多内幕。
路明非抿了一口威士忌,嚅动着嘴唇,无数的话语堵在舌头里,混合着酒精,慢慢变成无声的叹息。
“到底怎么了?”楚子航平静的问道。
“我今天想明白一件事情。”路明非摩挲着酒杯的纹路,轻声说着,“有时候,一个人长大了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别卖关子。”恺撒说。
路明非道:“她的进步我已经有些看不懂了,再过不了几天,我怕她就会把心里的事情全告诉我。”
“比如说?”
“比如说她会告诉我,说我是很重要的人,别人喜不喜欢她不重要,我喜不喜欢她才重要。”
楚子航竖起耳朵,不表态,只是默默从抽屉里拿出针线,很认真很认真的盯着秃顶的轻松熊,缓慢缝制。
“有情人终成眷属哈。”恺撒笑了笑,对着路明非举杯。
“她可以什么都不懂,我不能什么都不懂。”路明非摇头道。
“我更好奇你到底教给她什么东西。”恺撒说。
“当她学会打理自己的生活以后就不需要我来教了。”路明非说着,轻轻放下酒杯,“她是最聪明的学生,我是不合格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