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被自己老婆一脚踹走的人了还要在我面前秀一秀恩爱吗?”路明非撇了撇嘴。
哈基路麟城,你这家伙,还真是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路明非面无表情的推着轮椅进了办公室,环视一圈打量着。
这是一间包豪斯风格(可以理解为艺术简约风)的办公室,简洁明了,没有什么不必要的多余装饰。宽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叠又一叠的纸质文件,红色蓝色的笔在桌上的笔筒里摆放的整整齐齐,几张草稿纸被整齐的叠好,路明非还能看见最上面那张草稿纸上的各种公式和参数,不过他看不懂。
路麟城率先在办公桌旁的待客用的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放着一包拆开了的香烟和烟灰缸,他在茶几的抽屉里摸索几番,又问道:“苏格兰威士忌?”
路明非头也不抬:“伏特加,要冰冻的。”
路麟城对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路明非探头一看,茶几的抽屉里只有两瓶酒,一瓶是伏特加,另一瓶也是伏特加。
他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路麟城,这个人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一些。
路麟城说:“我也算昂热的半个学生,他的学生和他有一样的毛病,每天都得喝上两杯伏特加。”
路明非:“那你就猜错了,昂热校长现在天天喝茶养生。”
“那是因为他已经不是什么一百零几岁的人了。”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总觉得别扭呢?”
路麟城不答话,拿出两个杯子开始斟酒。
他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冰凉和火热两种互相冲突的口感在唇舌间激烈搏斗,轻声道:“但是昂热已经老了……几年前我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惜岁月不会饶过任何人,秘党得认清这个事实。”
“他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甚至还在我面前演过什么一不小心扭到腰了的戏码。”路明非说,“我只觉得他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然后像个没脑子的铁头娃一样撞这里撞那里,直到把所有龙类都揪出来吊在十字架上烧死。”
“伟大的复仇男神。”路麟城举着酒杯,伏特加在里面闪烁着晶莹的柔和光线。
“敬伟大的复仇男神。”路明非同样举杯。
路麟城呼出一口略带酒气的寒风,又问道:“好受些了吗?”
“心情吗?”路明非挑眉,“嘲讽完昂热校长以后的确好受些了,在学院里我可不能说这样的话,‘热队’的家伙们会举着牌子在我宿舍门口大声抗议的。”
“很遗憾你在学院里的人缘并不算特别好,但我问的是你的腿。”
“……还行。”路明非推了推麻木的双腿,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麻木了,脚趾也能试着动几下,“今晚的能量棒大餐尽管难吃,但是很有用。”
“是特别难吃。”路麟城纠正道,“你能咽下去就已经证明了你是个坚强的男子汉。”
“你以后说不定还能见识到我更坚强的一面。”路明非若有所指。
路麟城毫不在乎那些阴恻恻的言语威胁:“今晚你吃了三根,你在心底算一算吧,大概还需要多少。”
路明非:“还要个四五十根吧。”
这个数字是他胡扯的,他并不需要那么多,而且他相信,路麟城知道他就是在胡扯。
“我帮你再弄六十根。”路麟城也不在意他的胡扯。
“这玩意儿应该挺珍贵吧,毕竟一根就能供给那么多能量,你说弄来就弄来?”路明非好奇道。
“的确珍贵。”路麟城从办公桌上的文件山里摸出一叠文件,他凭借着记忆翻到了有关于能量棒的那一页,“每个月避风港只能产出七十一根,但由于那玩意儿实在是太难吃了,除非紧急情况一般没人动,我多跑几趟自然就可以拿来不少。”
“不会被人发现?”路明非眨眨眼,不解道。
路麟城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你可能不知道秘书长的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这么说吧,你妈妈是执行层里最年轻的领导,而我是管理层里最年轻的领导。她负责科研和执行命令,我负责后勤和下发命令。”
“怎么听这避风港都像是你们俩的后花园啊。”路明非吐出了这么些天的第一个槽。
路麟城又说:“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我和他们说,你的能量缺口很大,混血种千奇百怪而你是极为特殊的一个个体,再斡旋几番也就过去了……不过到时候你可能会被各种泰斗当成稀释珍宝围起来,采集各种数据,毕竟你几乎是违反了自然界的最基本的规律,能量守恒。”
“直接说我是修复双腿所需呢?”
“很遗憾你又说了蠢话,儿子。”路麟城幽幽叹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混血种的血统越高,自我恢复能力也越强,但是到了你这个层次的自我恢复能力的,古往今来没几个。”
“我很好奇另外几个是谁。”路明非轻笑道。
“嬴政,亚历山大三世,匈奴王阿提拉这些人。”路麟城面色不变,眼中的平淡哪怕是路明非都觉得惊讶,“很遗憾,他们的真实身份都是龙王。”
话题聊到这里,其实已经陷入了半死不死的局面。
路明非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尽管他知道自己很特殊,好吧是特别特别特殊,但就这样被路麟城点破一切,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路明非低着头,小口抿着烈酒,斟酌道:“你的意思是,我是龙王?”
“不,你不是。”路麟城道,“这一点我无比确定,你不是什么龙王。你老妈分娩的时候我就在监护室里,过程也没有那么凶险,据你老妈和我说的,她岔开腿用了会儿力你就出来了。”
“你说的,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在我出生的时候所发生的吗?”
路麟城惊讶的看了路明非一眼,却依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