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五马进京（五）

同治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已经堪堪到了岁末，宫里头军机处内阁部院都忙的不可开交，内务府预备着宫禁的年下打赏，皇庄的进贡，南熏殿一带密密麻麻进出的都是内务府的苏拉和包衣们，一个太监显然是奉了命令，拿着册子冒着积雪急急得沿着红墙，往着北行去，绕过了慈宁宫和寿康宫，到了养心门，守门的侍卫识得此人，笑道：“桂子，今个怎么有空来养心殿，你这善财童子往日里可是从来不来这没钱赚的地方！”

那个被唤作桂子的太监奔走的快了些，喘息不停，上气不接下气的，见到那个侍卫开口道，也连忙停下脚步，平息下呼吸，边抚胸边回敬，“佟老九，灌了猫尿来当差的？别这玩笑话，我那里是什么善财童子，若是主子们听到了，叫我给钱，那我真是要砸锅卖铁也要让你了我的童子位去，再不济，和安公公招呼一声，也给你下面咔擦一下，打发进咱们内务府！”

那个佟老九笑骂道：“好你这个桂子，还想着让你九哥净身呢，你九哥可舍不得你嫂子，”两个人的轻轻的，那个桂子又道，“安公公这会子在里头吗？”

“自然是伺候皇太后和军机们议事呢，这会子刚叫起呢，你快进去吧，再等会，等中堂们散了，安公公又不得空了，”那个佟老九显然是今日当班的侍卫首领，其余的侍卫看着两人笑，却也不打扰，佟老九看了看左右，又特意压低了声音，“听兄弟你这里又有筹办什么工厂了？”

“九哥消息倒是灵通，到底是伺候养心殿的，来来往往，听到什么消息，就是受用不尽。”桂子笑道，“九哥想做什么？工厂嘛，安公公手下，年年都是有的，只是看赚不赚，”桂子拍了拍手里的册子，“这不，我就来送今年洋灰厂的账本给安公公过目，明年的安排还没出来，不过有几个肥皂、香水厂都是要办的，九哥要是要入股，我这里就给您先安排起来，日后一动，你缴了银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