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奇啊。要是当个武士能赚很多钱，那我就好好干啊。每天不调皮捣蛋了，就乖乖上课啊。”我是以嘲讽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没想到那人平静地爬上屋顶。
他站在迎风的屋顶上，风吹过他的发和他的袖子，我闻到了一种香味，类似于檀香那种淡雅的味道。
他说：“是啊，非常赚钱，而且地位高贵。”他再次搂住了我的腰，抱着我站起身来，“银时，终有一天，我会为你骄傲。”
我在他面前是极为渺小的。
那时的我，以为看到了整个世界。
用大人的话，我是食尸鬼，靠着死人饭勉强活到了现在。世界是什么颜色，我曾经一点都不介意。因为不管是白是黑，我都要活着，苟延残喘地活着。
就算被人说是一只恶鬼。
后来，他死了，就死在我面前。他曾经说过：“我会好好活着。要是我死了，该谁来照顾你们？谁来记住你们？”但他在临死前却没有一丝留恋甚至是胆怯，“你不怕死吗？”我颤抖着声音问。
“怕啊，我啊，以前最怕死了。”
“但是现在突然不怕了。怕死的人依然会死，不怕死的人也依然会死。既然都会死，那何必要去惧怕呢？银时啊，作为你们的老师……我觉得这辈子已经很满足了。”
“你说好会照顾我们一辈子的！”我忍不住说出很幼稚的话，尽管那时我已经从狗屁不懂的小孩成长为一个可以背得动老师的男人了，但我仍然不愿意接受分离。
我估计没有人会想到，我会如此幼稚地像个小孩一样撒娇。“我不要你走，我也不要你死。”
“还记得我们那时说的话吗？”那个男人抚摸着我的脸，“银时，终有一天，我会为你骄傲。”
“你做到了。”
那个男人叫吉田松阳，我的松阳老师。他最后一句遗言是：“替我好好活下去。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闭上眼睛。”
我怪他太自私了。那天我哭了，好久没有哭过的我眼睛发酸，看着别人误会的眼光，我只能抱着他哭，“你为什么不带我走……”只有一句小声到近乎听不见的声音随着风雨而颤动。
“你说老师能想象到我们为了他而战的画面吗？”假发说。
我笑了。
这个男人始终没有在乎过谁会为了他做些什么，这个男人的一生本可以辉煌腾达，也可以悠闲人家，但他却选择了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一群不认识的小孩。
“为他而战吗？哈……”
人总是很自私。我们总想替自己所做的事情找一些理由，他们说，是为了老师，为了人民，为了天下。对峙时哇哇啦啦首先向对方报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说：“我是作为一个武士而战，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高杉说。他眼中有一点复杂，我知道，那个人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是啊，他是不需要这种东西。”我叹了一口气，仿佛当年的他。
“但是，这场战斗……我们要战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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