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别罗嗦了,赶紧说。”梅朵又催促道。
次仁又继续说道:“据说那白袍青年,拿着一支白花,口中念念有词,不久之后人就好了,连些生病的牛羊也活蹦乱跳。”
“就这样啊?说得好象电视里看的神棍。”梅朵满脸的期待,突然变得不屑。
次仁看着梅朵的表情,脸上也一丝无奈,说道:“早和你说了,只能当故事听,还是个老掉牙没人愿听的故事。”
一旁边的陈哲却面色铁青,又问道:“那白花,是什么样子的,他有向您提起吗?”
次仁一愣,没想到陈哲还会追问,又答道:“没有,这事根本不可信,我们也没提起,他估计也不知道,只听说是朵大白花。怎么,有问题吗?”
陈哲沉默的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大白花的事可能是真的,又问道:“您还了解到什么没有?”
次仁听完,长吁一口气,又说道:“要说确实还有,也是那青年奇特的地方之一,而且这件事比较可信。据说那白袍青年伤好之后,在他们村里呆了段时间,无意中接触到了唐卡,并向当地寺庙里会唐卡的人学习,到后面甚至只要拿上唐卡看上一眼,不仅能说出唐卡所有技艺,而且就算没人会的,他也会。最后在他走之前做了一幅唐卡留在那,当是报答那家人的救命之恩。对于这件事,仁青措姆的说法很神,神到又有些不可信,说那白袍青年不仅能一学就会习得各种技艺,而且技艺之精湛远胜寺里那些有数十年之功的老僧人,更惊奇的在于他有举一反三的能力,就算没学过的技艺,也能自己推敲出来。我和强巴当时一致认为,那名青年极有可能是一位唐卡大师,所谓的一学就会,多少是后代传下来时神化了。”
陈哲并没有发表看法,倒是梅朵对于爷爷的分析,点头默认,要说过目不忘确实是有,但一项古老技艺,要看一遍就会,还能做到精湛,似乎不太可能。
陈哲又问道:“那后来呢,您和强巴就这样走了?”
次仁点点头,说道:“我们听完这个故事,也是将信将疑,但唐卡之神奇却是不凡。强巴当时认为,唐卡的遇水的神奇反应或许是因为颜料上的特殊矿物所致,于是我们告辞之后准备再回到麻米寺研究。不过看到刚才你把手放上去时的反应,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当年我听到的那些事到底有几分是真。”
“那您回到麻米寺后,有没有什么其他发现?”陈哲继续问道。
次仁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回到麻米寺后,我和强巴差点死在那里。”
陈哲和梅朵听完,心中大惊,连忙问道:“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强巴回到麻米寺后,还没进寺门,就被寺里的僧人给绑了起来,当时我们也一下懵了,不知道之前还一脸和善的佛教信徒,为何会突然如此。但接着在他们的审问中了解到,原来我们走了后没多久,那幅唐卡就失窃了。因为我们当时去开了高价要买下唐卡,他们虽然没有同意,却也让寺里的僧人知道,这幅唐卡肯定是件无价之宝,不过僧人们却不是为了钱,他们觉得这是佛祖赐给他们的,是镇寺之宝,是他们的信仰所在。我和强巴虽然很冤,但我们确实有作案动机,后来经过多方调解才放了我们。从此以后这幅唐卡就在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直到今天。”次仁讲完,望了望陈哲。
是什么人会偷走唐卡,而且现在唐卡还在自己手中,陈哲心中疑惑,正要再问,却听次仁又说道:“那次我和强巴死里逃生之后,我们细细回想,想到了仁青次姆在和我们聊天中随口提到的另一件事。”
“什么事?”陈哲猜测肯定和唐卡的失踪有关,连忙问道。
“唐卡虽然是仁青措姆祖传,但他却从未亲眼见过,也并不知其中神奇,所以他也并没有想过找回被收于麻米寺的唐卡。但走的时候,他有些好奇的问我们,这幅唐卡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不少人都来打听?”
次仁说完,陈哲心中一奇,连忙问道:“还有人在打听?”
次仁又说道:“不错,我和强巴当时也很好奇,因为要不是强巴无意中发现,那幅唐卡估计就永远只是挂在麻米寺偏房中的一幅普通的画。仁青措姆说就在我们去的前几天,有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也来打听过。那名男年子自称是来西藏游玩的,仁青措姆并没太多在意,并如实说了,等到我们去时,他也好奇,才会有所提防。”
陈哲眉头紧锁,二十多年前的这个男子会是谁,也许就是他盗走了唐卡,那寄给我的人会不是会他?快递中为什么会有吴欣欣的留言,他又和吴欣欣有什么关系?
次仁看陈哲似有所思,又说道:“那时候西藏并不是个开放旅游的地方,我和强巴对此人都有些怀疑,但因为那时急于赶回麻米寺,也就没在多问。不过回到麻米寺后,我和强巴细细想来,那个姓吴的年青人,极有可能是盗走唐卡的人。”
“什么?你说什么?那个人姓什么?”陈哲脑中似闪电闪过,突然一下子变得激动无比,紧紧抓着次仁的手,大声急问道。这一举动,一下把次仁和梅朵都吓了一跳。
“姓吴啊,我们走时,仁青措姆说的,怎么了?”次仁有些惊慌的答道。
陈哲面色一下变成惨白,整个人如三魂丢了七魄,愣愣的答道:“没…没什么。”说完顿感混身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