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法兰神父接过黄金酒杯,将那撮灰烬放了进去,又划开自己的手指往里面滴了几滴血。
随着他念动咒语,混合着鲜血的灰烬在酒杯中旋转起来,变成了一根漆黑的手指。
手指微微弯曲,指向西北方。
“走。”
刘正拎起法兰神父直接冲出了二手店。
虽然拎着一个大活人,但对刘正的速度几乎没什么影响。
他的出力被限制了,但体力储备却是实打实的,只要不受伤,足够他环海岸线跑一圈了。
虽然如此,跑了十几分钟他还是没有见到吸血鬼的人影,而且酒杯中的手指还一点一点伸直了。
“这是什么意思?”
刘正发现了这一点。
“手指伸得越直就代表离目标越远,等超出追踪范围手指就会自动溃散了。”
法兰神父解释道。
“我没办法更快了,有什么办法就赶紧用出来,真要追丢了倒霉的可是你。”
刘正皱眉道。
“我确实有办法,但需要您的信任。”
法兰神父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信你。”
刘正点头。
强敌未除,法兰神父没有反水的理由。
而且以他的血统加上身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小伎俩对他都是无效的。
“那您准备好,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法兰神父提醒道。
“痛苦?”
刘正忍不住笑了。
跟他一个天天被人切片,做个梦都是邪神噩梦的大冤种说痛苦,这个世界还远远未够班呢。
“来。”
他勾了勾手指。
“那请您吃下这个。”
法兰神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软胶囊。
软胶囊里是微黄透明的液体,还有一条血色的小蛇。
“吃下去会怎么样?”
以防万一刘正还是问了一句。
“吃下去后您的新陈代谢和身体机能都将成倍增加,但您也会感受到血液爆炸般的痛苦,而且事后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法兰神父说道。
“这本来是我们用来做最后的努力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现在你不用努力了。”
刘正接过胶囊吞了下去。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便躁动起来。
他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红,一根根血管也浮出了皮肤表面。
血液像激流一般冲刷着血管内壁,就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
“刘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法兰神父问道。
这颗药就相当于他们内部的光荣弹,他倒不是对刘正有什么好感,只是现在还需要对方。
“痒得很,别的倒没什么了。”
刘正感受了一下说道。
“您的肉体真是强大。”
法兰神父感叹道。
他注意到刘正的皮肤上甚至没有出血点,这意味着足以冲破动脉的血流却连刘正的毛细血管都冲不破,这是何等可怕的钢铁之躯。
“走了。”
刘正没有多说,再次拎起他追赶吸血鬼。
一脚跺下去,沥青地面直接炸开。
有了“光荣药”的加成,刘正的速度快了两倍不止。
街道两边的景色像幻灯片一样闪过,刚刚还在伸直的手指也重新弯曲。
很快,刘正便追出了城区,追到城外一座小镇外面。
“这不是不法小镇吗?这吸血鬼这么恋旧的吗?”
看到那些熟悉的废弃房屋,他忍不住吐槽道。
“吸血鬼确实是一种守旧的生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往往会在一个地方待上数百甚至上千年。”
法兰神父说道。
不愧是超凡者,被拎着跑了这么久也没有吐出来,就是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上次我和他干仗的时候天上有红色的月亮,小镇也变回了几十年的样子,那是怎么回事?”
刘正问道。
“那应该是血之死国,只有吸血鬼足够强大而且在一个地方待得足够久才能召唤出来的异空间。在血之死国内吸血鬼会获得强化,而且能更加肆意地使用超凡能力。”
法兰神父回道。
毕竟是从吸血鬼亲王手里抢过东西的超凡团体,对吸血鬼还是相当了解的。
“不错啊,知道得挺多。话说你们原来都能从吸血鬼亲王手里抢东西了,怎么现在连个第八世代的小吸血鬼都干不过?”
刘正杀人诛心。
“没办法,共识的牢笼越收越紧,人心也越来越浮躁,我们这些依靠信仰维系的超凡团体自然越来越艰难了。”
法兰神父苦笑道。
现在的人连三大教都不怎么信了,何况他们这些小众教派。
“而且第八世代的吸血鬼怎么也不能算小了。”
他低声说道。
第一世代的该隐已是神话,第二世代的半神也已消逝,第三世代的宗祖沉眠未醒,第四和第五世代的玛士撒拉隐世不出,第六和第七世代已经是吸血鬼中的长老级别了,世人常说的吸血鬼亲王也就是他们。
第八世代已经是吸血鬼中的年长者,一些特别优秀的第八世代吸血鬼实力甚至不在第六和第七世代之下。
目前看来这只第八世代的吸血鬼不属于特别优秀的那些,但也不容小觑。
“就算是这样,你们应该也有对付吸血鬼的绝招吧?”
刘正问道。
“有是有,但我们也没想到这趟会遇到吸血鬼,所以并没有带。”
法兰神父遗憾地说道。
“你们啊,还是出外勤出得太少了,考虑得不够周全。”
刘正摇了摇头,用老手的语气教训道。
像他平时出去送外卖,哪怕是再小的单子都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带上,何况是回收圣物这样的大事,外面的人还是过得太水浅火温了。
“走吧。”
没有绝招就没有绝招吧,当初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该上也得上。
走进小镇,白色的月光渐渐变成了血色,周围的建筑也重新焕发,显然吸血鬼又开启了血之死国。
“出来吧,我懒得拆房子了,咱们直接开打得了。”
刘正大声喊道。
“该死的无相兄弟,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作对?”
天空中传来了吸血鬼愤怒的声音。
刘正抬头看,什么也没有。
“这话说的,明明是你总是要和我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