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法医昆虫学分析,头颅中的最后一批丽蝇幼虫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年到三年之间。”
“而我又从头颅上找到了泥土的成分,也就是说这颗头颅应该下葬之后再取出来进行处理的,取出的时间应该就是两年到三年前。”
李维斯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因为个人兴趣,他虽然不是法医,但法医的课却没少去听,也没少利用各种机会偷偷满足自己的爱好,这次终于有机会在人前显圣了。
“厉害啊,医生。”
刘正也对他刮目相看。
他也喜欢看医生小说,知道医生和法医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学的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李维斯能判断出来头颅的腐败程度和死亡时间不匹配已经很厉害了,居然还能判断出丽蝇幼虫的死亡时间,这在法医里也算是高端技术。
李维斯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自夸自擂。
主要是他这些知识的来源既不符合道德也不符合法律,就算眼前这位是超凡者也不方便多说。
“两年前,我父亲就是两年多以前去世的。”
朱莉突然惊呼道。
“嗯,那就对了。”
刘正微微点头。
朱莉的父亲是在超凡事务部门工作的,就算本身不是超凡者,肯定也懂超凡方面的知识,也少不了有超凡者朋友,幕后之人肯定是担心朱莉的父亲坏事,所以才忍到他去世后才动手。
刘正本想问问朱莉有谁第一时间知道了她父亲去世,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没有意义。
朱莉的父亲在河金镇是毫无疑问的名人,这样的人去世除非秘不发丧,不然一天之内整个镇子就传遍了。
“你们家有什么仇人吗?”
刘正问道。
“仇人很多,但结死仇的没有。”
朱莉想了想说道。
“哦,不,有一个。”
她又改口道。
“谁?”
“史蒂芬·罗伯特。他的父亲和我的爷爷一起竞选州议员,我爷爷竞选上了,他父亲落选了,并因此得了抑郁症进了精神病院。现在他已经当上了市议员,正在竞选下一届的州议员。”
朱莉说道。
“嗯。”
刘正点了点头。
一个市议员,确实有能力也有动机做出这种事情了。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
“你哥哥原来葬在哪里?”
刘正问道。
“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家族墓园里。”
朱莉说道。
“派几个人和沙文一起去墓地,把他的墓室挖开看看。”
刘正说道。
“不,这不行,他会下地狱的。”
朱莉猛猛摇头。
这是新茅斯本地的说法,被盗墓的人会下地狱。
当然,盗墓的人也会。
给地狱刷KPI了属于是。
“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他现在已经在地狱里了。如果我们能重新将他安葬,说不定他还能再上一次天堂。”
刘正说道。
“......”
作为一个还算虔诚的信徒,朱莉很难接受他这种不正经的说法,但仔细一想又不无道理。
“约翰也不想被人这样到处乱放吧。”
刘正乘胜追击。
“好吧。”
朱莉叹了口气,又叫来了两个仆人。
“你们和这位先生去一趟墓园,把约翰的墓室打开看看。”
她对两个仆人说道。
“大小姐,这合适吗?”
两个仆人面面相觑,忍不住问道。
他们都是看着两兄妹长大的,自然不忍心让约翰下地狱。
“别说了,这是我的命令。”
朱莉捂着脸说道,眼泪从指缝里流了下来。
“好吧,请跟我们来,先生。”
两个仆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沙文离开了宅邸。
当沙文回到宅邸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只剩下一点昏黄的余韵作为背景光。
“老大,棺材里没有尸体,但我找到了这个。”
沙文拿出了一片羽毛。
“这是乌鸦的羽毛。”
李维斯一眼就认了出来。
刘正接过羽毛,发现上面有许多用血液绘成的符文。
他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用彩信发给了莎拉曼。
“你见过这种符文吗?”
他又发了条短信问道。
很快,莎拉曼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她问道。
“从朱莉的哥哥约翰的棺材里。”
刘正顺便把目前掌握的情报都告诉了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符文,但一下想不起来了。你等等,我问一下我的导师。”
莎拉曼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半个小时,她又打了过来。
“导师告诉我,这是胡狼的符文。”
莎拉曼说道。
“胡狼是什么?”
刘正问道。
“这是狼人的一个部族,它们经常和尸体、垃圾、阴影、死灵打交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超凡世界的下水道。”
莎拉曼回道。
“狼人?”
刘正皱了皱眉头。
这怎么又和狼人扯上关系了。
“那这个符文是做什么用的?”
他又问道。
“不知道。很少有人愿意和胡狼打交道,他们也不愿意和外界交流,所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符文是什么作用。”
莎拉曼说道。
“好吧,谢谢。”
刘正挂断了电话,然后拨打了狼人文森特的号码。
“说。”
文森特语气冷淡。
“有一个胡狼偷走了尸体,还留下了一片画满符文的乌鸦羽毛。”
刘正言简意赅地说道。
“谁的尸体?”
文森特问道。
“河金镇安德鲁家族的约翰,我在宅邸的墙壁里发现了他的头颅。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其他部分应该也在宅邸里。”
刘正回道。
“把羽毛拍照发给我。”
文森特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