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
约翰尖叫着,身体急速膨胀腐烂,变成了一具巨大的尸体,挥舞着棒球棍朝朱莉当头砸下。
目睹着骇人的一幕,朱莉甚至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有失控的盆底肌反应出了她内心的恐惧。
“看来你没听懂我的话。”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盖住了约翰的尖叫声。
刘正举起维京刀,架住了砸下来的棒球棍。
做工精良的维京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在棒球棍下快速变形。
“啧!”
他索性扔掉了维京刀,徒手抓住了棍头。
庞然巨力直接将他砸到了地板上,让他只能抬头仰视约翰。
不过,虽然出力跟不上,但底材摆在那里,刘正只是力量被压制了,身体却是毫发无伤。
阴冷的气息顺着棒球棍朝着他的身体蔓延,那是幽灵的杂质,对于生者还是死者来说都是种毒药。
无数记忆从刘正脑海深处翻涌上来,既有他自己的也有约翰的。
他看到了约翰和朱莉一起玩耍的场景,也看到了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的场景,也看到了约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场景。
他也看到了自己羡慕地看着别的孤儿被人领养走的场景,也看到了自己和其他孤儿抢零食的场景,也看到了自己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背着样式老旧的书包被同学嘲笑的场景。
“都说了,死者不应该打扰活人的生活。滚回你的墓室里去,约翰,不然我就把你偷看女仆洗澡的事情做成二维码刻在你的墓碑上。”
刘正冷冷地说道。
约翰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头一次从朱莉的身上移开,腐烂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身下的男人。
他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秒眼神再次变得空洞。
“朱莉!我们出去玩!朱莉!”
约翰用一只手压制着刘正,另一只手朝着朱莉抓去。
随着他的手往前伸,他的手臂也越来越细,越来越正常,直到变成了一只苍白的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小手,就像他躺在病床的时候一样。
“约翰!”
朱莉的眼中再次蓄满了泪水。
那同样也是她人生中最恐惧的时光之一,而这样的恐惧她足足经历了三次。
“约翰,带走我吧,如果这样能让你上天堂的话。”
她崩溃地喊道。
朱莉的内心也一直在幻想,自己死后能和父亲、兄长、丈夫在天堂团聚。
她的回答让约翰很高兴,后者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朱莉,我们出去玩~”
他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调皮的尾音。
“不好意思,她的时间已经被我预约了。”
刘正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取下了系在裤子上的头盔戴在了头上。
这个头盔的能力就是吸收太阳光,然后通过佩戴者的眼睛射出去。
这对佩戴者的眼睛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挑战,普通人最多用个两三次就要瞎了,但对刘正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金黄的阳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客厅。
“啊!朱莉!”
约翰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快速蒸发。
他下意识地收回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似乎这样就不会被阳光射到了。
刘正趁机又解开了腰上的盐袋,将整袋食盐朝着约翰泼了过去。
按照当地的传说,食盐可以驱邪。
他倒不是真相信,主要是也没别的办法。
没有真实伤害又不能用超凡能力,只能有什么用什么了。
结果证明,传说是真的,但只能真一点点,也就是让约翰叫得更惨一点的程度。
“别这样折磨他了,刘,让约翰解脱吧。”
约翰的惨叫让朱莉清醒过来,她忍不住央求道。
“好。”
刘正拔出驱魔左轮,朝着约翰连开六枪。
每命中一枪,约翰的体型就缩小一分,等到六枪全部命中,他的体型已经缩小到只有成人大小了,而此时他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
“朱莉,我好疼,朱莉!”
约翰在火焰中哭泣。
“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朱莉已是泣不成声。
刘正对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视若无睹,打开弹巢往里面填装子弹。
就在他准备给约翰最后一击的时候,后者突然消散,只剩下一点发光的灰烬也转瞬即逝。
“死了?还是逃跑了?”
刘正不得其解。
不过至少他击退并重伤了对方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谢谢你,刘。”
而朱莉缓过来之后也对他表示了感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倒是朱莉女士,你刚刚表现得很好。”
刘正夸奖道。
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刚刚没有因为恐惧而拖后腿,也没有因为感情而乱来,无疑帮他少了很多麻烦。
“谢谢您的夸奖。约翰...他还会来吗?”
朱莉笑了一下,然后犹豫着问道。
“我也不确定。我的建议是明天白天把他火葬。”
刘正说道。
他已经咨询过莎拉曼,烧毁遗体确实可以对怨灵起到杀伤作用,但也会激怒它们。
就约翰这个状态,能不能彻底让他安息不好说,但怒应该是不会更怒了。
“火葬...好吧,这对他或许更合适一些。”
朱莉这次倒没有反对。
主要是约翰的尸体已经被分割过一次,李维斯的缝合也只能说差强人意,倒不如烧成骨灰装进盒子里还更体面一些。
“嗯,好了,你继续上厕所吧。”
刘正把倒下的屏风扶了起来。
“刘。”
朱莉面无表情地喊了他一声。
“怎么?”
“你是因为在明国找不到女朋友才来合众国的吗?”
她忍不住吐槽道。
“怎么可能,我在老家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好吧?那上我家提亲的人站都站不下了。”
刘正立刻反驳道。
“噗~”
朱莉这次是真的笑了。
“刘,冷酷而强大的你,幽默又善良的你,到底哪个是真的呢?”
她幽幽地问道。
“哪个都是,就像钻石一样,你从不同的角度看就会看到不同的火彩。”
刘正回道。
“你是在说自己就像钻石一样美丽吗?”
朱莉笑道。
“不,我是在说我比钻石还要贵。”
刘正一本正经地回道。
“哈哈!好吧,很贵的刘先生,希望这个能让你满意。”
朱莉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只比口服液的瓶子大上一点,瓶身是棕色的玻璃,瓶塞是一个圆柱形的橡木块。
瓶子里面的东西看不真切,但看上去像是某种粉末。
“这是什么?”
刘正接过小瓶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