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
重明瘫在躺椅上,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既然已经报复完白河,重明自是不会继续再一心扑在工作上。
为了报复白河,他可以认真工作,哪怕他本身并不喜欢工作。
只能说,腹黑且记仇的猞猁,为了出口气,甚至可以接受敌伤一万二,自损八百。
当然,重明极限也就是能接受八百,再多却是不能。
现在结束了,重明当然是‘及时止损’。
这也是重明对白河的最后一波报复。
忙完任务之后,记得把机动组的工作重新挑起来。
执行任务累了?
那就休息嘛。
反正机动组的工作就在那,白河副组想什么时候处理都可以。
毕竟,现在白河副组在机动组的声望可是如日中天。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白河副组如果能休息得住,当然没问题。
重明做的这些没有半分隐瞒。
九耳自是将这些尽数告知了还在外面执行任务的白河。
对于知晓内情的妖精,这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
何况是被重明手底下摔打这么多年的白河。
接到消息的白河还在苦哈哈的赶路之中,闻言脚下一绊,堂堂会馆前百的强者,竟是险些稳定不住身形。
即便早已知晓猞猁的成分,可知晓此番重明所做之事后,白河还是表示自己低估了猞猁的腹黑程度。
白河愿称猞猁为会馆最人类的妖精!
九耳这会倒是平常心。
虽然现在重明、白河他们都说他没有脑子,但小白虎心里自己清楚。
自从他没脑子之后,重明也好、白河也罢,都不怎么坑他了。
可能这两位喜欢的都是双方斗智斗勇的那种感觉,而不愿意欺负傻子。
必定能坑着的小夯货坑个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重明和白河自己都觉得无聊。
而九耳自问,自己付出的只是自家师父偶尔看向自己时那一瞬间的‘嫌弃’眼神。
又或是轻啧一声。
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杀伤力的。
只要他不犯什么太蠢的错误,就不会被罚抄书。
除此之外,九耳无所畏惧。
听着耳边白河粗重的喘息声,九耳似有几分感慨的摇了摇头。
这就是聪明妖的代价。
像他这般,虽然少了些赢的乐趣,但也不用承受输的郁闷。
而对比他和自家师父先前斗争的战绩,九耳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用一句人类的歇后语来形容。
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
不是他九耳自夸,在过往几十年和自家师父的斗争中,他——九耳,没赢过!
有段时间他都不敢回小院。
天天不是被坑,就是在被坑的路上。
可当他变成傻子之后,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重明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具体表现为耐心了许多,哪怕安排他做事也安排的很详细。
偶尔有什么事情求到重明身上,重明也不会拒绝。
且重新获得了点菜的权利。
之前师父当然也对他很好,但该坑、该应付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
哪像现在。
虽然偶尔也觉得自家师父那种看自家傻儿子的目光有些刺眼,但只要受得住,生活那叫一个美好。
即便现在有了小师弟,师父对他的关照依旧不曾减少。
九耳很清楚,寻常人家有老二的时候,家长不可避免的会对小的更在意些。
不是偏心,而是老大已经长大,老二却还小,不自觉的就会多照顾几分。
但这些在重明身上就基本没有体现。
滚滚本身就很好带,只要准备好吃的,连着好几天都不用管他。
有了滚滚之后,重明甚至越发关照九耳了。
按照白河的说法,就是智慧生命都有怜弱的心理。
虽然滚滚更小,但九耳更没脑子。
再加上重明的一些想要一碗水端平的想法,反倒是九耳这边更受照顾。
九耳只当是白河嫉妒他。
甚至心中有些得意。
这才叫大智若愚。
肯定不是白河说的什么大号练废了,重明是在可怜傻子。
九耳自问,能够想出这等办法的自己绝不是重明和九耳口中的憨憨,他其实很聪明的。
现在这个,应该叫藏锋。
以退为进。
不然像现在这样被任务逼得满世界跑,回来还要马不停蹄开始处理机动组事务的妖精,就是自己了。
白河没有和九耳商量自家该如何应对。
这个憨白虎指望不上。
九耳也没问,他就是个递话的,献计献策什么的,从来就不是他所长。
作为金门二代大弟子,他上有师父、师叔、太师父罩着,外有白河,下有泽宇,还有即将成长起来的滚滚托着。
生活幸福美满,工作安全稳定。
虽然计谋这块确实差了些,但他实力还在稳步提升。
总结起来一句话,他现在这样完全够用。
妖精总有适合自己的道路,他更适合直来直去,战斗也好,思考也罢,都是如此。
如果有什么不妥的,他还有师父。
雏鹰总是要经历风雨不假,但也没说一点不能躲在长辈的羽翼庇护下。
何况,他师父很愿意庇护他。
因为,他是他师父的徒弟……
还傻。
……
“你天天能不能有点正事?”
小院。
熟悉的声音在重明耳边响起。
重明慢悠悠的睁开一双金瞳,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自家师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的。
猫科在休息的时候就是看着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只不过猞猁这种状态尤其多而已。
“怎么了嘛。”
见是鹿野,重明金瞳又有点要闭上的趋势。
勉强提起一点精神,半睁半闭的,好歹话是说出了口。
鹿野看着重明旁边蹲坐在小板凳上一下一下推着摇椅的滚滚,心中只觉自家师兄这一闲下来之后惫懒程度越来越重。
没有说话,淡蓝色的眸子只是看着充当苦力的滚滚。
重明没听见鹿野开口,眼皮用力,勉强将一双金瞳多撑开些许,而后顺着自家师妹的目光看向滚滚。
腮帮子始终保持蠕动的滚滚似是察觉到目光,终于将注意力从自己的美食世界中抽离出来。
一对黑眼圈仰头看向师父和师叔。
不大的漆黑眼珠之中满是疑惑。
咋了?
顺着师叔的目光,滚滚看向自己推着摇椅的那只爪子。
这是……闲自己给师父推得慢了?
可师父睡觉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频率。
这可是他在保持师父睡眠和不耽搁自己吃东西之间试验了好久才找到的最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