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小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情况。
测灵仪器上明明白白写着灵力痕迹的主人。
但是,那个名字却让他们陷入死寂,多年的执行者生活在此刻没有半点帮助。
最终,还是西地开了口。
毕竟他是副组长,成员们可以沉默,他不行。
而众妖沉默的原因也很简单。
测灵仪器上明晃晃的两个像素字——
无限。
这位最强执行者他们当然不陌生,毕竟双方渊源颇深。
“队长……”
西地有些担忧的看着泽宇。
自家队长师门里的关系素来亲近,结果这次的恶性事件嫌疑却直指队长太师父。
这等于强行逼泽宇在会馆和师门之间做出选择。
这对泽宇来说太过残酷。
泽宇始终都是那张金门冷脸。
面对西地的迟疑和队员们的担忧,泽宇声音依旧平静。
“记录,如实汇报。”
“队长……”
泽宇微微皱眉。
“事情都做完了吗?继续任务。”
西地和一众队员对视一眼,只能应是。
待一众成员各自散去之后,泽宇方才走进明王殿,这也是发现‘无限’灵力痕迹的地方。
其他地方也能寻到‘无限’的部分灵力痕迹,但比较微弱,不及明王殿中清晰。
显然当时‘无限’当时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长。
但其余地方微弱的灵力痕迹却形成一个完整的运动轨迹,证明‘无限’曾真的出入过这里,而非有人诬陷。
泽宇黑瞳微眯,他当然不相信自己太师父会做这种事。
可作为会馆的执行者,感知组的队长,他必须如实汇报自己看到的线索。
但作为徒孙,他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
明王殿内,泽宇周身灵力涌动,眸光开阖间,一抹猩红悄然浮现。
生灵系——追毫!
黑灰色的领域中,点点猩红的光点快速亮起。
这是‘无限’的灵力痕迹。
泽宇不相信自己的太师父会做这种事,但测灵仪器上探查出的结果也是事实。
何况在发现这点之后,为了防止仪器出现失误,西地他们已经复核过,确定灵力痕迹的主人真的是无限。
泽宇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灵力痕迹中找到问题,帮自家太师父洗清嫌疑。
如果太师父没有来过这里,那这些灵力痕迹就都是伪装变化而来。
那么‘追毫’会给出答案。
猩红的眸子,注视着同样猩红的灵力痕迹。
泽宇的眉头一点点的皱紧。
怎么会……看不出问题?
泽宇对自己的感知水平还是很自信的,毕竟他可是会馆最强感知者鹿野的徒弟。
现在自己居然看不破这灵力痕迹的伪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对手的伪装程度太高。
反正太师父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既然自己看不出问题,那就只能等师父亲自来看了。
至于师父会不会来查看,泽宇觉得这不应该是一个问题。
不要小看金门之间的感情啊。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流石会馆的情况探查的再细致一点。
无限不是寻常执行者。
泽宇很清楚,这次对方虽然将自家太师父算计在里面,但真正会影响无限情况的,只有会馆高层的态度。
只要雨笛总馆长他们相信无限,就不会有问题。
至于会不会相信,怎么相信,泽宇觉得自家师父和师伯会有办法的。
自己虽然成长的很快,但他在长辈面前还是有点嫩。
虽然被雨笛安排负责这件事算是挑起一副好重的担子。
但泽宇心里压力其实并不大,因为他上面还有家长。
这就是有人能兜底带来的底气。
他只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就可以。
于是,流石会馆被袭击的细节,对方的手段,一点点被感知小队探查清楚,还原。
尤其是,若木的作用。
泽宇心头一动,自家师伯的那柄刀……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时间已经是深夜,议事厅那边还在等他们的消息,先将当前情报传回去才是正理。
……
议事厅,雨笛低垂的妖瞳轻动。
“进。”
泽宇走进议事厅,行礼之后,在雨笛的示意下,将流石发生之事做了详尽的汇报。
并附带了从流石会馆收集的若木奚弹头样品。
面容全程保持平静,汇报内容也只是客观讲述,没有加入任何私人感情。
听完泽宇的汇报,几位高层神情各异,但谁都没有开口。
哪怕是暴躁的池年都清楚,现在是雨笛的时间。
雨笛眸光幽深,看不出情绪。
“你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什么?”
泽宇没有犹豫,直接回道:
“回收所有遗失的若木,针对妖精的武器,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相比在场这几位妖精中的强者,实力一般的妖精才是大多数。
也就是说,如果不尽快回收若木,全世界九成以上的妖精都会陷入危机之中。
近乎灭绝一般的危机,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雨笛点点头。
“那回收若木的前提追查交给你,有问题吗?”
“没有。”
泽宇的回答很是简洁。
但事实上,泽宇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因为选择他继续负责这件事,意味着雨笛已经隐约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查明结果之后面,你们和池年长老对接,他来负责之后的事情。”
泽宇下意识看了池年一眼,然然后立刻回应。
“是。”
“嗯,去忙吧。”
雨笛摆了摆手。
泽宇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议事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在此番事件中,作为总馆长,雨笛的每一个安排都有其深意。
安排泽宇继续负责追查若木,是在隐约表明对无限的信任,但不选择鹿野而是泽宇,却又表明中间还是隔了一层什么。
雨笛相信无限,但只是就他自己而言,对会馆,要证明无限的清白,还需要足够的证据。
至于后面安排池年负责对接,就是很明显的信号了。
最简单的一点,会馆分会馆被灭,会馆必须有所反应,但起码,也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当然,如果派遣重明,效果更好。
但现在情况有点复杂,雨笛甚至有点说不清重明不在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雨笛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端起茶盏。
“都先说说吧,后续怎么办?”
池年当即就要开团,却被灵遥抢先一步。
“我觉得,还是先把无限请到会馆,了解下情况吧,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对他很不利,需要他对此做一个说明。”
灵遥的语气很温和,话里话外的意思几乎都表明,他是愿意相信无限的。
但池年闻言之后,面上的怒意愈发浓烈。
然而他依旧没能开口。
雨笛饮过茶水,放回茶盏。
“有道理,总要看看无限怎么说,那就这么办,明天天一亮就给无限传讯,今天已经很晚了,都先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