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场游戏
如此相似的星球为顾琬带来了一些安慰与闲适,阿基维利有意拉长了停泊的时间,陪着她到处闲逛。
与本地人相似的外形让他们少了些许的註目,让他们得到了许久未有的轻松时光。
在这颗星球上停泊了将近半年,她们乘上列车,再次向未知的方向启程。
顾琬并未跟上,而是在这颗星球上呆满了一年,才回到现实世界。
实验室中,黑塔了然地看着她:“这就是你的前世?”
顾琬回味着刚刚吃到的肉夹馍,怀恋地点点头,“大差不差。”
寰宇蝗灾的时间线只去了三次,但黑塔与博识尊基本推断完了事件发生的经过,以及这幕后的推手均衡-互。
博识尊与黑塔一致认为,互也只是棋盘上的一员,最大的推手极有可能是顾琬见到的那双金色眼睛的主人。那是让如今宇宙最强战力也要拼死抵抗的存在,对于其他星神而言,恐怕撑不了多久。
接下来的时间线穿越平平淡淡,除了品尝各个星球的美食、看看绮丽的风景以外,似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不过两人还是找到了一点边角的影像。
一间闪烁着各类屏幕的房间中,穿着朴素的棕发男人正摆弄着什么仪器,观测着无边的宇宙。
旁边有一臺笨重的计算机,边角的按钮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这是讚达尔。”黑塔肯定道。
屏幕中的讚达尔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影像,拖着巨型望远镜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将好不容易拿到的影像存储进了身旁的计算机中,随后又拿出了一枚芯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插进了电脑的接口。
实验室中的仿生人面带古怪,顶着黑塔略微有些疑惑的目光解释道:“讚达尔当时将自己的思想与情感录入,只是为了继续研究宇宙的本质罢了。”
被两道有些古怪的目光盯着,饶是埃尼阿克这般近乎理性的人,也在此刻生出了怎么都说不清的感觉。他无奈道:“我诞生之时,房间裏的不朽还未诞生,仙舟也不在宇宙文明之列。”
大概是相处久了,黑塔难得开了个玩笑,“嗯,如果那个时候她诞生,你的目的大概也会变上一变。”
仿生人无言以对,只好继续看着屏幕上的影像。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与现实相似,除了最初的因加了一个以外,没有意料之外的事情,这让博识尊松了一口气。
他算了算时间线,对着顾琬道:“下个时间线估计就是阿基维利的诞生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加点留存时间。”
仿生人的机械眼球中看不到一点情绪,似乎像是单纯为她的感受考虑一般。顾琬扯了扯嘴角,摇头说不必了。
她要是想去见阿基维利,上列车就好了。博识尊显然是知道的,早在他上次调侃时,黑塔就顺嘴把阿基维利覆生的消息告诉了他。
他看着顾琬走进光圈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仿人质感的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红光。无人註意这点微弱的光芒,他摁了一下额头,红光消失在眼中。
名为裴伽纳的孤绝的星球上,一辆巨大的列车正在悄然出现。
列车的主人不知道搭建了多久,他望着蓝色的天空,心却飘向了远方。
人类没有在属于自己的星系中找到别的智慧生物,而由阿基维利提出的列车计划又过于异想天开,没有人愿意相信。
裴伽纳的孤绝,在于星系,阿基维利的孤绝,在于没有人理解他的想法。
这确实是异想天开,但在人们看到了如此庞大的列车时,依旧会去怀疑,去提出种种刁钻的问题。
顾琬站在房间的角落,看着臺上的灰发男人侃侃而谈,几乎没有任何卡壳的回答了臺下人的种种问题。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微笑,耐心的解答一个个刁钻而又尖锐的话题。
“阿基维利先生,您认为怎样的人才能登上这座列车呢?”嘴上带着敬称,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记者问道。他仿佛已经预见了明天的头版头条一般,扔下了手中的纸笔,将摄像机对准了灰发男人的脸,试图记录下对方窘迫的姿态。
但他的希望只会落空。阿基维利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微微一笑,“开拓,愿意永远开拓下去的人,列车永远欢迎他们。”
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具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亲情、友情和爱情的羁绊,对那片孤独宇宙的害怕,对一切未知的恐惧,都会成为他们身上的负累。
最后上车的人寥寥无几,这样的人数,列车足够容纳了。顾琬站在车窗前,看着眼前的星球。又是如此的相似,如此的熟悉,但即便再像,也不是她记忆中的家乡。
在见证了他的诞生后,顾琬选择脱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