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那些龙师看到她时狂热的眼神,总归她将罗浮的古海赐福后,周转了其余几个仙舟一同赐福。
待她回到罗浮时,却未在神策府见到景元。
遗留在鳞渊境的力量传来波动,待她到达时,正巧看见精神抖擞的镜流与刃互相厮杀。
待在角落的景元只看到,顾琬一手一个将两人制服,随后从虚空中拿出了什么东西丢在两人眼前。
刃眼前的是一枚木牌和一根残破不堪的银簪。镜流眼前的是来自苍城的一枚剑穗,它看起来被啃咬的残破不堪,但她依然能认出这是哪家店的样式。
刚刚还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在她面前如同没有力量的鸡仔,被她摁在地上。
“两位,我觉得洗清罪孽的最好方式,是去杀更多的丰饶孽物,你们说是不是?”
顾琬现在可没功夫再跟这两个冥顽不灵的人辩解什么了,也不打算用什么柔和的话语来劝慰他们。她要做的,是将这句话刻进她们的脑海。
“说我无赖也好,道德绑架也罢,你们拿着我刚刚修补好的身体在这打架,有没有经过我的准许啊。”
她真的要被这两个人气死了。
好不容易从应星的家乡扒拉出他父母的遗物,又好不容易从噬界罗喉的内部拿到一点属于苍城的碎片,这两个人竟然打起来了。
多大的仇啊?
她努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两边的走向不同,这样是有原因的。
挟制住两人的力量被撤回,顾琬来到了角落的景元身边,在看到丹恒时微微一笑,视角转到殿前的两人时,她脸上的笑容再度收回。
变脸的速度真是让景元都自嘆不如。
刃和镜流都没动,一句话从角落裏传出,“两位,怎么不继续了?”
刚刚还挟制着她们的少女转身成了看客,笑瞇瞇地看着两人,似乎将这场比斗视为一个表演。
刃将地上的木牌与银簪收起,有些踌躇地拿起了支离。他瞥了眼身旁的女人,发现她拿剑的手也有些颤抖。
来自星神的威慑,果然不同凡响。
短暂的时间之内,他受到了太多信息量的冲击,第一次对自己的目标产生了怀疑。
他的目标?
【我要将恐怖的妖孽斩草除根。】*
刚来朱明求艺时立下的誓言还留在脑内,他仿佛被什么震了一下,跌跌撞撞的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镜流心裏也没有安定到哪裏去。
她曾经为了情谊拔剑、为了生灵拔剑、为了解脱拔剑,在这些离她而去之后,她只为杀敌而拔剑。
那么,敌又在哪裏?
在流云渡的时候,她曾对一个少年说过,“因为剑就是剑,断绝生死之器。*”
这柄剑,只需要断绝敌人的生死。
【它如此纯粹,容不下任何外物消磨。】*
她被仇恨遮蔽了双眼,她的剑在挥出的那一刻便不再纯粹。可她分明早已堪破了许多,却又回到了这滚滚红尘之中。
镜流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少女。
赤红的眼睛与她相视,顾琬像是看出了她的顿悟一般,对她露出了笑容。
白发剑客握着手上的冰蓝长剑,就像握住了一缕月光,她将残破的剑穗挂上,朝着与刃相反的方向离开。
此后,剑出无回,未尝反顾。
“阿琬当真是妙手回春啊。”景元拍了拍手掌,显然对这个结局还算满意。
顾琬并未纠正他的称呼,将装有许多物品的袋子交给了景元。
“我所剩的时间应当不多了,当年的一些事情,恐怕只能交给你来收尾了。”
一旁的丹恒走了上来,这几天他通过一些文本大概了解了自己当初所做的错误,于是主动提出要来帮忙。
景元眼睛一亮,对他道:“你若是想帮我们,便好好的教导一下白露,顺便配合我给她立立威吧,龙尊之位总得有人来做。”
丹恒解决了这件事之后,突然想起了星的嘱托,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顾琬小姐,我的朋友问你有什么需要她跑腿的地方…”
“报酬有星琼就行是吧。”顾琬打断了他的话,说出了丹恒有些难以启齿的下半句。
“那我还真有个事情需要她帮忙跑腿,”顾琬拿出了一个信封,裏面像是装着许多照片一般,厚厚的一迭,“天舶司的驭空司舵应当都认识吧。”
见丹恒点头,她继续说道:“将这封信交给她,就说,晴霓和采翼在另一个世界都活得好好的。”
她将星琼装进了袋子裏,同信封一起递给了丹恒。
“替我向帕姆问声好,阿基维利在另一个世界还在不断的开拓,希望这个世界的你们能够继续坚持他的命途。”
顾琬抱了一下丹恒,在他耳边说道:“祝你们一切顺利。”
她看了一下一旁被忽略到怨气溢出表情的景元,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回了神策府。
不过住了两天,她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神策府给了景元一个大大的拥抱。
感谢你在另一个世界精神状态还如此的稳定。
景元有些莫名其妙的接受了这个拥抱,脑子转了许久也没想到缘由,但这不代表他会拒绝。
至于刃和镜流,自求多福吧。
隐藏的最大赢家——因为精神状况稳定而获胜的景元。
今天估计是没了,我上课上的好累啊……
明天开始写祖传妻子!先写岚-镜流-景元-彦卿的线,龙尊那边我再想几个名字先。
打*号的,一个是白珩游记裏面应星说的话改编,镜流那个部分是说剑的pv。
写得可能有点意识流…反正这两个人都跑去杀丰饶孽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