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
关了灯,能干什么?
比起刚刚的池焱,苏扬此刻的阴沈不遑多让。
池焱一个至少一米八五的型男,
楞是被高高瘦瘦的他推了个趔趄,
当时就恼了,“你干什么?”
苏扬没说话,
即使整个人都被阴沈淹没,他还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进来第一件事先关门,
不让外面的人看热闹。第二件事才是摸到门边的开关,开灯。
光亮袭来的瞬间,
沈兮下意识用手挡了下眼睛。然后,
她突然整个人一楞。
卧槽!池焱的皮带还在她手裏!
纯黑的prada摩洛哥皮腰带,
宽大简约的覆盖金属扣,一看就不是女款……
她这本来就解释不清了啊!还来!!
一时间,
沈兮是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不过她这一抬手,苏扬已经註意到了她手上的东西。
而池焱因为起得急,
毛衣衣摆撩起少许,刚好露出没系皮带的裤腰。
苏扬盯着那段裤腰,眼睛渐渐发红。
池焱被连翻打扰,本来心情就不爽。
苏扬进门那一推,他眼中更是有了怒气,“大晚上闯别人房间,你礼不礼貌?”
“我闯的是你房间吗?”
苏扬舌尖抵抵后槽牙,歪头,
沈黑的眸底翻涌,
已经有了戾气。
他瞳仁本就生得极黑,
眼皮又薄,这样看人的时候,莫名让人心裏一寒。
然而这话虽然不好听,说得却是事实。
池焱和沈兮的关系还没公开,被噎了下,周身气压瞬间更低,“谁的房间你也不能闯!”
苏扬不理他,只偏头,望向沈兮,“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也不算。”
沈兮被他看得心裏发虚,说:“既然你都进来了,帮我把小叶子抬回沙发上。顺便研究研究怎么能不让他掉下来,他掉下来两次了。”
开门那一刻受的刺激太大,沈兮不说,苏扬都没註意到趴在地毯上的叶安佑。
他有些意外,“怎么还有一个人?”
“不然你以为呢?”
这一出又一出的,完全不让人休息。
沈兮估计自己就算解释也很可能解释不清,干脆绕过两人,先把她家小叶子扶起来。
叶安佑呼吸绵长,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似乎一点没被房间内的剑拔弩张所打扰。
沈兮有些羡慕,要是她早早就睡着了,说不定也没后面这些破事。
见她抱起来有些沈,苏扬过来帮着抬了把,“这又是谁?”脸色还是不太好。
沈兮说:“我弟弟叶安佑,也是我明天冰舞比赛的搭檔。”
听到“弟弟”这个词,苏扬眼神深了深,认真又打量了下叶安佑。
沈兮也不等他问,一面给叶安佑整理毯子一面道:“小叶子房间热水器坏了,过来借浴室,结果在裏面睡着了。池焱把人抬出来的,他不放心,还要留下来照看。”
到底是不放心什么,留下来照看谁,她没说。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全部解释了,苏扬信不信她管不了,也没那个心力管了。
“他倒好心。”苏扬忍不住轻嘲。
池焱立即反讽回来,“总比某些人没有分寸,大晚上还闯人房间强。”
沈兮没理他们,拿着池焱那条皮带比划了两下,好像是在研究能不能用这东西将叶安佑固定住。
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算了,我还是把小叶子抬到床上吧。”
这下两人再顾不得互怼,“不行。”
他们越说不行,沈兮反而越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
之前把小叶子放在沙发上,一是当时池焱在场,二是她没想到池焱居然会留下。
早知道还有后面这些事,就应该让小叶子睡床。至少换成小叶子,她肯定能睡个好觉。
沈兮是真被折腾累了,连差点翻车时的紧张都维持不了太久。
反正能解释的都解释了,能掩饰的也掩饰了,剩下爱谁谁,她要先睡觉。
想到就做,她真的开始研究怎么把叶安佑搬到床上去。
池焱脸都黑了,“你放着,我问问酒店有没有备用床垫。”
苏扬难得和他意见一致,直接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沈兮看他们暂时打不起来,走回床边,人一瘫就不想起来了,“你们随意,我先睡了。今天一天都在训练,累死了……”
说着,又把大灯关了,人直接闭上了眼睛。
暖黄的夜灯下,她脸上真的有难掩的倦意,不像以前,受伤了还能活蹦乱跳地胡说八道。
苏扬垂了垂眸,身上那种利剑出鞘的锋锐突然淡了。
他抿紧唇,拎起自己带来的袋子蹲在了沈兮床边,“先别睡,把穴位贴贴了,缓解疲劳的。”
沈兮的呼吸窒了窒,睁眼看他,“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嗯。”
苏扬垂着眼,灯光下那份慵懒淡去,反而更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声音有点轻,“你身上轻松点,睡个好觉,明天比赛状态也能更好。”
这就是在揪沈兮的心了。他这样,比刚刚进门时的质问更让人无措。
然而——
“你来晚了,叶安佑早给她按完了。”池焱在旁边说了句大实话。
刚还有些温情流动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苏扬面无表情抬眸看了眼池焱,然后是叶安佑。
沈兮忍不住轻咳了声,拿过东西放进了床头柜,“明天我试试。”
池焱还想再说什么,房门被人敲响了,“请问是您这床垫坏了吗?”
两个服务生抬着床垫进来,苏扬和池焱却齐齐收了话,往地上一指,“放这。”
“不用麻烦您,我们就给您换了。”
来人服务态度特别好,然而两人还是齐齐指地面,“放这就行。”
这就有点超出服务生的认知范围了,不过没等他们反映,池焱和苏扬已经接过床垫铺在了地毯上。然后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将叶安佑挪到了上面,“这样就不用怕他掉下来了。”
这、这是在玩什么?
刚还很热情的服务生一下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用行动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两个人礼貌地带上门出去了,池焱再次望向房间裏的不速之客。
苏扬却懒洋洋解了围巾,又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池焱当时便皱起了眉,“东西送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也不放心沈兮。”
苏扬看看他,又朝地上扬扬下巴,人直接靠坐在了床头,“我最近放假,可以熬夜守通宵。这有我看着就行,池影帝还要拍戏,先回去休息吧。”
沈兮就知道,苏扬绝对不会让她跟池焱在一个房间裏待一整晚,池焱更不可能离开。
果然男人目光一沈,毫不客气把人拽了起来,“这有我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苏总费心。”
苏扬的眼神也冷了,一把甩开他的手,“这事还轮不着你做主吧?”
“谁说轮不到我做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