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羞愧的热度。
深深呼气,笑着看向左枝,“你不用过去吗?让人等太久也不好吧。”
“不去了,今天陪你,那些都不重要。”
陆然笑了,她有最好的家人最好的朋友,却把心都放在一个不珍惜自己的人身上,到如今的地步也是自己活该。
正当她不知如何接话时,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她等的人终于来了,心中却没有一点激动,麻木地转身看他,神色淡定,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邹凯看向空荡荡的桌面,有些不解,“你没点餐?”
还没等陆然开口,一旁的服务员再次说话,“这位小姐等您很久了,提前点菜会凉的。”
邹凯不悦地看向服务员,好像怪他话多,自顾自地坐下,看着菜单,“那就现在点吧。”
“不用了,我不想吃了。”
陆然抓起包就要离开,邹凯生气的声音响起,“不就晚来一会,你给谁甩脸子呢。”
“我没有甩脸子,不想吃了也不行吗?”
邹凯没有接话,走到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拍了一张照片,低头发给他妈妈,还发了一条语音,“妈,你放心吧,我和陆然在一起,别担心。”
看着他的举动,陆然唇边扬起自嘲的弧度,他肯来是因为他妈妈,就像打卡完成任务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她准备的礼物落了空,精心的打扮无人欣赏,满腔的爱意再次被辜负。
原来小丑是她自己。
抬眸冷冷看向正在回微信的男人,嘲讽地开口:“既然这么忙,没必要在这演戏了。”
邹凯将手机收起来,无奈地看着她,“陆然能不能别闹了,我真的很累,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不像你,千金大小姐当惯了也任性惯了,每天除了逛街购物没什么事。”
“邹凯,你少胡说八道,陆然才不是没事干,她是首席舞蹈家。”
邹凯不耐地瞥了一眼左枝,继续嘲讽道:“什么舞蹈家,你看她像是好好跳舞的样子吗?”
陆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邹凯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将她这一年的所有伪装一点点划开,直到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从自己非要嫁给他那一刻起,就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姚聿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一抹耐人寻味的情绪在他眸中滋生。
心中的恶心再也无法抑制,一秒都呆不下去,陆然拿着包起身离开,邹凯当即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出去。
“陆然……”
左枝不放心跟了出来,陆然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快回去吧,别担心我。”
手腕上的力度很重,隐隐传来痛感,陆然想掰开他的手,徒劳,他攥得很紧,根本掰不开。
“邹凯,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邹凯不顾她的痛苦,手腕上的力度不断加深,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陆然穿高跟鞋跟不上,为了配合他的速度,脚步慢慢由快走变成小跑,嘴裏不停恳求他别走那么快。
邹凯转身看了她一眼,手腕用力一带,她的身影瞬间向前,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膝盖处传来痛感,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然一个人蹲在地上哭,不知道这段婚姻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缓缓起身,把高跟鞋脱掉,赤脚行走。
脚心与地面接触,传来灼烧的热感,她不甚在意,她需要痛来麻痹自己。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对着她鸣笛,陆然转身看去,后车窗缓缓落下,一张冰冷俊朗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
是姚聿琛。
陆然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她现在没心思去猜,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深沈磁性的声音从车内传来,“陆小姐,可以赤脚在舞臺上但不应该在路上。”
她怔然不知所意,这是邀请她上车的意思的吗?
没空矫情了,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在他身旁,转身看向他,“谢谢。”
他没应,斑驳的灯光透过车窗打在他身上,衬得他矜贵不凡,陆然不自主地紧张,手指紧紧交缠,整个人被他强大的气场笼罩,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好在他没有想聊的意思,此刻正闭眼小憩,陆然心中多少放松一些,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脸庞,才发现这个男人有一张绝色的脸。
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就被手中的电话打断了思绪,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婆婆”,她心中惆怅,已经有预感不会很愉快,所以不想在姚聿琛面前接。
架不住她一直打,陆然无奈只好接通,小声提醒,“妈,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点给你回过去好吗?”
她话音刚落,眼泪就跟着落下来,电话中的声音把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裏。
听到她轻声抽泣的声音,姚聿琛慵懒撩眼,疑惑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