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说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他今天来就是想看一下艾鲁的幕后老板是谁,结果人根本没来,只派了一个高管过来。
他心中烦闷,外出吸烟,恰巧碰到几名御玺的工作人员,他们嘴裏说的就是这次招标的事。
“我感觉这次标是艾鲁的了,他们的价格比邹氏低很多。”
“我也觉得是艾鲁的,这家公司最近发展很迅速,姚总也有意和他们合作。”
“听说邹氏不行了,这次要是拿不到咱们这个项目,都可以申请破产了。”
……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插在邹凯心中,现在的邹氏确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最近被艾鲁撬了太多项目,必须拿下御玺这个项目,就算不赚钱也必须拿到,只要拿下这个项目邹氏的股价还有救。
他心中有了定数,重新回到招标现场,找贺年说明情况,他们要修改报价。
这种大事贺年做不了主,只好向姚聿琛报告,他同意了,说是特意给邹氏机会,邹凯一时对他感激涕零。
招标会议继续进行,大屏上出现各家的报价,看到邹氏的报价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会议室裏瞬间议论纷纷。
“邹氏这是拼了老命要拿下这个项目。”
“拿也是白拿,这价格根本赚不了钱,纯是给御玺送人情。”
“邹氏这是黔驴技穷以此稳股价?”
……
邹凯心裏还在洋洋得意,觉得这次一定能打败艾鲁拿下这个项目,他都没註意到大屏上根本没有艾鲁的报价。
在他决定改价时艾鲁退出了本次项目的竞标。
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讨,最后公布结果,中标企业为邹氏,签订合同时姚聿琛才出来,邹凯上臺与他合影,双方签署合同。
至此项目成功,姚聿琛握着他的手笑道:“邹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姚总。”
现在的邹凯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什么艾鲁还不是被他踩在脚下,高傲地看着臺下众人,眼睛突然扫到后排角落裏的陆然,眼中凶光乍现,朝她所在的方向笑笑,嘴角轻扬,带着鄙夷不屑。
他还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财务人员突然跑过来,站在他身边发抖,他忍不住呵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合同中有一个细则,十天内需要先向御玺提供价值20亿的钻石,我们的财务情况……”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他懂,慌忙扯过合同看了一眼,还真是,整个人瞬间僵住,径直往地上倒去,嘴裏直呼完了。
“废物,刚才怎么没发现?”
财务人员也很委屈,“签署之前您也没让我们看啊。”
“滚。”
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现场议论声再起。
邹凯走到一旁找到姚聿琛,低下他高傲的头颅,羞愧开口,“姚总,合同之事还需向您请教。”
“怎么了?”
“十天内提供20亿的钻石,这个能宽限一段时间吗?”
姚聿琛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邹总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这个条件苛刻吗?”
“我不是这意思。”
姚聿琛转身看向围观的众人,“在座很多都和御玺合作过,这个要求相比从前是不是宽松多了?”
“是的,这个要求很正常,没有这个实力也不敢投御玺的标。”
“就是哈哈。”
邹凯听完脸更黑了,道理他都懂但邹氏现在拿不出20亿采购,他跑银行也很难贷到款,再次看向姚聿琛,“姚总,能不能御玺先打款?”
姚聿琛听完嘴角轻蔑一勾,“御玺都是收到货三天内付款,绝不拖欠,邹总是没有这个实力吗?”
“姚总误会了,邹氏绝对有这个实力,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抬腿朝后面走去,都走到门口了,突然返回走到陆然身边,狠戾地瞪着她,声音冰冷,“陆然,你真是个祸害,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
陆然吓得从座位上起来,虽然害怕但还是坦然迎着他的目光,出言讽刺:“邹凯,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自己没用只会怪别人。”
“你说谁没用?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朝着陆然步步紧逼,想看她恐惧求饶的样子,但事实让他失望了,陆然嘴角始终挂着淡笑,毫不畏惧他的威胁。
“说的就是你,邹氏都要倒闭了,你还有工夫在这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真要脸。”
“陆然,我给你说别激我,不然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姚聿琛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邹总好大的气性,是我御玺招待不周吗?”
“姚总说哪裏话,是我自己的问题,这次是我邹氏愧对姚总,为了不影响御玺的业务,还想拜托姚总终止合同。”
“终止合同可以,按规定需要赔偿10亿,如果邹总决定了,我便没有意见。”
邹凯楞在原地,大脑宕机,自己亲手给自己挖了坑,不终止合同需要筹到20亿,终止合同需要一次性赔10亿,不管哪个条件邹氏都承担不起。
身体承受不住这巨大打击,脚下踉跄几步,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姚聿琛转身看向陆然,“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恶心到了,真不知道以前怎么会喜欢他。”
看她撅着嘴懊恼的样子,姚聿琛觉得很可爱,带着她离开现场。
走到路上,陆然突然停下脚步问道:“是你做的吗?”
他疑惑,“哪件事?”
“招标。”
“我没有动什么手脚,所有的一切都是白纸黑字,合法合规的,是他自负又自大,才没註意到这些。”
“你能和我说说邹氏现在什么情况吗?”
“濒临破产。”姚聿琛突然问道:“想让我放他一回吗?”
陆然盯着他的眼睛问:“如果我说想你会做吗?”
“会。”
他答得干脆利落,倒让陆然心中乱糟糟的。
“那你想吗?”他反问。
陆然笑笑,“不想,刚才还要杀了我的人,我才没那个好心放过他,再说了这本就是我求你帮我的。”
“姚聿琛,你会觉得我可怕吗?”
“不会,我们是一类人。”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