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去洗漱,简单做好护理,拿出新膏药贴在腰上,才去睡觉,这一觉睡得很沈。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上面很多未接电话,大部分是赵琼梅打的,陆然瞇着眼思索,大概能猜到她打电话的原因。
此刻赵琼梅正在她小区门口,被保安拦在门外,面对尽忠职守的保安,她有些无奈,“我真是去找我儿媳妇的,你拦着我干什么?”
“不好意思女士,儿媳妇也不行,您不在小区的住户名单之内,必须得到住户的同意才能进入。”
赵琼梅拿着手机给保安看,又急又恼,“我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她不接我有什么办法。”
“那就麻烦您在这稍等一下,可以先在我们这休息一下。”
保安的做法有礼有节又认真负责,让她无法挑刺,只好生气地剜他一眼,气呼呼站在一旁,嫌弃地踢了一脚保安给她拿来的椅子,她才不会坐呢。
突然想到什么,掐着腰看向保安,颐指气使,慵懒散漫指责他,“我说你这个人那么死脑筋,你们不是可以给她打电话吗?现在打。”
保安刚才已经打过了,没人接,不确定陆然在不在家,只好再次打过去,没想到刚响两声就被接通了,电话裏传来甜美的声音,保安声音都温和几分,“陆小姐,门口有一个叫赵琼梅的女士找你,请问您认识吗?”
陆然握着电话沈思片刻,就算不让她进来,她也会想其他办法的,倒不如一次性说清楚了,对电话那段等待的保安说道:“让她进来吧,但就这一次,下次就可以把她拉入黑名单了。”
“好的,我明白了。”
“谢谢。”
陆然挂了电话,心中感激保安的认真负责。
接到许可,保安给赵琼梅打开大门,她高傲地哼了一声,刚才的狼狈已被她很好地掩藏起来,继续维持她贵夫人的形象,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进小区。
陆然刚给她开了门,就见她像到了自己家一样随便,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墨镜随手扔在鞋柜上,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动作何其自然,陆然在她身后都有些疑惑,这到底是谁家。
赵琼梅第一次到这裏面,眼睛四处打量房间的布置,房子很大,但和一般的房子布局不同,房内设施很少,更像一个练舞场,到处都是大镜子和压腿杠,倒也符合她的职业。
陆然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声音淡淡,“您喝水。”
她收回打量的视线,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杯,再抬眸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陆然,“现在连妈都不愿意叫了?”
陆然不想和她扯这么多有的没的,神情恹恹,“您找我就是想说这吗?”
见她这样子,赵琼梅就知道打感情牌没用了,她是有些了解陆然的,看上去很好拿捏,骨子裏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便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不讚同你和凯凯离婚。”
“你知道他出轨吗?”
赵琼梅沈默不言,也算是另一种回答,陆然笑笑,“看来是知道了,你们一家人耍我玩呢?”
“这,这个很正常的……”
陆然诧异挑眉,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一字一句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出轨是正常的事情吗?”
“他工作忙,压力大,你应该理解他,我向你保证他以后不会这样了。”
“第一他听你的吗?第二我不能理解,第三我觉得恶心,我不能接受我的婚姻出现这种污点,这是对我的侮辱。”陆然突然停顿片刻,再次看向她,“原谅我冒昧问一下,如果您的老公出轨,您还能心平气和地过下去吗?”
“我能,婚姻就是一个磨合的过程,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就够了,不管外面多少人但他终究会回家的。”
赵琼梅满脸坚定,就像她老公的衷心拥护者,这副情深意重的模样让陆然心裏直犯恶心,开口讥讽,“我做不到像您这样伟大,丈夫都可以和别人分享,那还有什么是属于您自己的呢?”
“然然,你应该知道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婚姻除了感情还有利益,不能任性。”
“那又怎样?我任性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她这样油盐不进,赵琼梅渐渐没了耐心,“对,你有任性的资本,因为你是陆家的女儿,但家人不能护你一辈子,你如果不是陆家的女儿呢?”
陆然听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笑了笑,“没有如果,我就是陆家的女儿,还有您是不是忘了我还是珅城歌舞剧院的首席舞者,就算没有家庭的背景,成为国内排名前三的歌舞剧院首席也算是一个小有成果的人吧,所以你说的情况并不适用我。”
赵琼梅被她说的尴尬不已,心裏不愿意再和她说下去,但目的还没达到,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去,再次放低姿态,“然然,对不起,怪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和凯凯能好好的,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
“阿姨,您宽容大度,面对背叛可以原谅,我不行,斤斤计较眼中不容沙子,臟了的东西不会再要。”
陆然起身走向卧室,“我等下还有事,慢走不送。”
赵琼梅瞪她一眼,气急起身,拿着包气哄哄地离开,将所有的怒气发洩在门上。
陆然回头看看,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么大年纪了气性还挺大。
没工夫和她扯那么多,她还要去剧院,回房换了一套舒适的衣服,出门开车前往剧院。
离婚的事涉及财产比较多,不是轻易可以分割的,她也不懂那些,就全权让陆莫辰去处理了,她只等着这些处理好,去民政局走程序。
住的地方离剧院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刚到剧团门口,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豪车,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剧院周边是有不少豪车,但跟这辆比还是差点檔次,而且她觉得这辆车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裏见过。
胡思乱想间走进剧院,小助理艾心站在大厅裏等她,一看到她的身影就将她拉过去,小脸气呼呼的,陆然抬眸看着她,“怎么了?”
“不知道谁说你腰伤了要休息,《烟雨江南》的领舞好像变成了安琦颖老师。”
陆然有瞬间的失神,消息怎么这么快,手悄然摸上腰,现在确实不适合大量演出,顷刻间她已经消化好这个消息,对艾心笑笑,“没事的,以后演出多着呢。”
艾心向她竖起大拇指,站在一旁感嘆,“陆老师,我真的很佩服你,永远都这么淡定。”
她笑笑,没接话,朝排练室走去。
一个身影穿过走廊朝她走来,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凝滞了,因为那个男人,旁边的艾心已经发出花痴的讚美声,“好帅啊。”
他穿着一身定制黑西装,身形挺拔,俊朗威严,手指轻轻整理袖口,冷着脸走来,自带压迫感,就像电视剧中走路带风的霸总,魅力被无限放大,一举一动都帅到极限。
陆然想起他在邹凯面前对自己的维护,朝他笑笑,“姚总好,没想到能在这碰到您,真巧啊。”
姚聿琛单手插兜,停在她面前,淡淡看她一眼,嘴角轻勾,“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