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涟漪不断,层层翻涌,再难控制。
她被自己这惊人的反应吓到了,紧张的舔舔嘴唇,转身坐向他,却不敢抬头,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姚,姚总,我想和您合作。”
他突然来了兴趣,坐直身子哦了一声,“陆小姐想怎么合作?”
他像一个从容不迫的猎手,衬得陆然这个猎物更加可怜。
陷阱已布,只待猎物现身。
陆然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奢靡的包间,灯光朦胧而昏暗,她的心跟着气氛一直摇曳,尽管已瑟瑟发抖还是鼓起勇气看向一旁冷淡疏离的男人。
“姚总,请你帮我对付邹凯。”
他晃动手中的酒杯,嘴角浮起一抹把玩的弧度,似有若无地扫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我也可以帮你做一件事。”她又补充道:“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
他来了兴趣,眼眸在她身上稍作停顿,声音淡漠:“就怕我的条件陆小姐满足不了。”
“什么条件还请姚总明说。”
紧盯她的眼眸,语气不容置喙:“嫁给我。”
陆然:“……”
“我结过婚。”
姚聿琛:“我知道,现在离婚了。”
……
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姚聿琛的回答直接把她炸得意识混乱,突然伸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很响很疼。
她意识到这不是做梦,姚聿琛看着她的举动觉得好笑,眉毛轻挑,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不想玩迂回了,于是直接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对她不需要玩阴谋,明谋刚好。
陆然还没从心中的震撼走出来,她做梦都不会梦到姚聿琛,更不会梦到他说嫁给他。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姚聿琛为什么会让自己嫁给他,自己明明刚离婚,也没有信心就这样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呆滞地抬头看向他,说话小心谨慎,“您,没喝醉吧?”
姚聿琛觉得需要给她加深一点印象,突然低头朝她逼近,俩人近在咫尺,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呼吸交缠,已经打破了所谓的安全距离。
陆然只感觉自己心跳到了嗓子眼,身体被异样的感觉包围着,口渴难耐,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姚聿琛眸光顿紧,低头看向她的手,嘴角轻扯,“陆小姐这是打算对我上手了?”
“啊,不是,不是。”
惊恐地松开他的胳膊,心绪再次碎成一地,拼都拼不起,怯怯地看着他,“我觉得姚总是个正直的人,总不会欺负我一个弱小女生的。”
“我不是一个正直的人,我是清冷桀骜,淡薄凉情之人,眼中只有利益,任何人都是我交易的棋子,所以不要对我有太高的幻想。”
陆然:“……”
“在这等着呢,这个男人还挺记仇。”
当然这只能在心裏腹诽。
“不是这样的,姚总在我心中是玉树临风的谦谦君子,绝不会乘人之危的。”
姚聿琛淡淡挑她一眼,不想再和她争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便问道:“陆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能再考虑考虑吗?”
她是想报覆邹凯,但也没打算把自己卖了。
“可以。”
姚聿琛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没打算逼她太紧,诱饵已下,该松的弦就得松。
陆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吧的,明明没喝酒却感觉大醉一场,迷迷糊糊回到家,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看着精美的吊灯发呆,想给左枝打电话,一看时间很晚了,没好意思打扰她。
还有一点,姚聿琛是她偶像,还是别让她知道自己偶像是这样一个混球了。
盯着手机发呆,突然想起她和顾挺的那些新闻,拿出手机去查,已经被撤得干凈,想来是哥哥处理的,陆然心裏很沈重,刚才就接到了家人的电话,所有人都很关心她。
越是这样她就越不安,心裏的愧疚加深,她的事给家人带来太多的困扰,一次又一次帮她处理这些,她觉得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所以她才想主动对付邹凯。
姚聿琛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的条件实在太匪夷所思。
想到这陆然又是一阵烦躁,在头上抓了几下,发洩心中的郁闷,仍无睡意,顶着“鸡窝头”去练舞,直到大汗淋漓,全身舒畅才罢休,身上的疲劳感袭来,洗漱完轻松入睡。
翌日,收拾好去剧院,姚聿琛也没再发信息,她只当他是喝醉了说的胡话,也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像往常一样正常到排练室练舞。
刚走进排练室,就听到阴阳怪气的讥讽声,“谑,有些人脸皮真厚,换做我可没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