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然坐在一旁,很快助理就进来给她倒水,她接过轻声道谢,视线看向姚聿琛,他工作的样子很认真也很严肃,身上清冷的气质更加明显,为他增添不少魅力。
一时看得出神,被他察觉,抬眸看到她的目光,情绪覆杂,放下手中工作走到她面前,陆然急忙收回视线,端起水喝了一口,掩下心中的慌乱。
姚聿琛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轻松随意,“想和我谈什么?”
陆然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和你结婚。”
他突然发出轻微的嗤笑,轻到她都没察觉,缓缓抬头看她,“现在不怕我了?”
“你是个好人,我为什么要怕?”
“好人。”
他在心中回味这两个字,第一次收到这种评论,还有点不适应,他并不喜欢好人这个称呼,多少带点备胎的意思。
见他不说话,陆然拿不准他是怎么想的,对话就这样陷入沈默。
“昨天答应帮你了,但有句话我说在前头,不狠的忙我不帮,别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你们在后面卿卿我我,我反倒成了小丑。”目光盯着她,严肃认真,“想好了再告诉我。”
“我很认真,我希望他身败名裂,公司破产,够狠吗?”
他嘴角好像有笑意,“还不错,可以答应。”
陆然:“……”
真是疯批。
姚聿琛突然改变坐姿,单手撑在沙发边上,手指在脸上轻敲,朝向她的方向,“有一个问题希望陆小姐可以帮我解答。”
今天来就是把东西说清楚的,她有心理准备,看着他点点头,“你说。”
“按照你们陆家的实力,解决一个邹凯轻而易举,为什么不让你哥帮你?”
“我哥现在要照顾安堇,没空管我的事,我不想让爸妈担心,还有邹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我哥出手他一定会报覆的,但你不一样,你的实力很强,他不敢对付你,他也不会知道是你帮我的,怀疑不到你头上。”
姚聿琛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眉毛轻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你没说。”
“什么?”
“你希望你们陆家干干凈凈,所以这些臟活我做最合适。”
这也是一个理由,但听到他这样说,陆然觉得很难堪,心中羞愧,不知如何回答他,只见他轻笑一下,将话题盖过去,“无妨,习惯了被误解,我就是适合做臟活。”
“你不开心了吗?”
姚聿琛淡淡瞥她一眼,懒得回答她这无聊的问题。
“我知道对你很不公平,所以我会尽量做好你的妻子。”
他仿佛有了一点兴趣,“你打算怎么做好我的妻子?”
陆然被问住了,是啊,怎么做好他的妻子,说实话,她压根不知道姚聿琛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他也不需要借助自己什么。
“你希望我怎么办?”
“没想好,该充门面的时候做好就行了。”
听他这样说就懂了,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你放心,我可以做好。”
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姑娘,他很清楚她不爱自己,还没从第一次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就和自己签署协议婚姻,同样的选择她做了两次,不同的是第一次她爱邹凯,这次却不爱自己。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如愿就好。
陆然也在思索他们的感情,与第一次的共同点是他们皆有所求,第一次她求人邹凯借势,这一次她借势他求人。
他求的是人吗?
她无法确定。
回想她和邹凯的感情,是什么时候死心的呢?可能是自己对他百般包容,百般忍让,想和他吃一次饭都要预约。
过去的对话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中。
邹凯:“我今天有事,过不去。”
陆然:“我知道,那你先忙,我们明天也可以庆祝。”
邹凯:“明天也有事啊。”
陆然:“那后天呢?”
邹凯:“陆然,我不想和你吃饭。”
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
她懂了就没再缠着他。
对邹凯来说她只是拉项目的工具人,她不知道和姚聿琛的婚姻会怎么样,但再差也差不过这个吧,最起码他不需要用自己去拉项目。
想到这她会心一笑,从包裏将文件拿出来,“既然决定好了那很多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他不语,静看她接下来的举动。
陆然将文件递给他,“这是我做的婚前说明,你看下有没有需要修改或者补充的。”
姚聿琛看都没看,直接扔在桌子上,陆然以为他是嫌烦,就讲给他听,“你可以玩,可以有别的女人,我不会干涉这些的,这份婚姻如果有一天你想终止,随时都可以,我不会缠着你的。”
姚聿琛脸色很冷,在她眼中这段婚姻就是纯粹的交易。
“还有就是你的财产,我也想到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一点都不会要的,你可以放心,这样是保护你的权益。”
看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全是从利益分析,没有一点感情考虑。
本就知道这样,又在奢求什么。
不想再听她絮絮叨叨,拿笔在文件上签字,陆然有些震惊,“你不再检查一下吗?”
“不需要。”
说完将文件扔给她,陆然也急忙在上面签字。
要是让法务看到他的操作,一定会哭天喊地,平时哪见过看都不看直接签字的姚聿琛。
签完字,陆然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小声说道:“我还有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