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身体一顿,心虚不已,手松开门,急忙起身,却忘了她只打开一个小门缝,门被她松开再次弹回来,眼看就要将她夹住,陆莫辰急忙将门推开,拉着她走进办公室。
心有余悸地看着她,“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太危险。”
“我知道。”
陆莫辰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起来,装作不经意似地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陆然笑笑走到他面前,将礼物放在桌子上,“祝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生日快乐。”
陆莫辰放下文件,接过她手中的礼物,抬头看向她,“真是长大了,知道给你哥送礼物了。”
“这话说的,你哪年生日我都没忘过。”嘟着嘴不满意他的措辞,然后又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陆莫辰将礼物打开,拿出腕表套在手上,“嗯,不错,很喜欢,谢谢我们小公主。”
“你喜欢就好。”陆然很开心,抓起他桌上的摆件把玩,“你打算怎么庆祝生日?”
“几个朋友一起聚下,晚点回去和你们一起吃饭。”
“行,那我先回家等你。”
他点点头,陆然拿着包离开公司,外面竟然下起了雨,没心思在外面闲逛,直接驱车回到陆家老宅。
家裏正忙着准备生日晚宴,陆然回房换了一件家居服,下楼去厨房帮忙。
忙活了三个多小时,丰盛的大餐终于准备完毕,一家人坐在客厅裏等陆莫辰。
刚才他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在路上了,门铃突然响起,陆然跑去开门,是送蛋糕的,几个人接过蛋糕,继续在客厅裏等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大到让人心神不宁,陆然起身走到窗边,时刻关註着大门的方向。
客厅裏有一种可怕的沈默,所有人屏声敛息安静坐着,气氛十分压抑。
电话声突然传来,终于打破这摄人的气氛,莫薇急忙去接,“莫辰。”
电话裏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我们是珅城人民医院,手机的主人刚才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你们是家属就赶紧过来吧。”
一个电话让人所有的希望幻灭,手机滑落在地,莫薇急地倒在沙发上,陆然急忙上前照顾她,“妈,你怎么样?”
“然然,你哥哥出车祸了,快去医院。”
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屋内顿时哭作一团,陆然急忙出去开车,一家人着急忙慌地赶往医院。
陆然从内视镜往后看,爸妈好像瞬间苍老了很多,陷入巨大的痛苦中,一直哭个不停,二哥不在国内,现在只能靠她了,所以她必须得坚强,眼眶忍得通红,就是不让泪掉下来。
车子刚停稳,一家人朝医院跑去,医生正在裏面抢救,爸爸护着妈妈坐在长椅上,陆然靠着墻站立,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
第二天一早手术才结束,很成功,就是哥哥的手会有问题,人被送进重癥监护室,爸妈在一旁哭得厉害,陆然没办法,只好先安顿好他们。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僵硬,站了一夜,双腿麻木冰冷,抱着水壶去打水,在无人註意的地方才敢放声痛哭,等走出去的时候,又恢覆了刚才的模样。
只不过通红的眼睛骗不了人。
一连在医院照顾几天,陆莫辰情况好转,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这些天老人太累了,就让他们回去休息,只剩陆然一个人在这照顾。
她像往常一样抱着水壶打水,刚走到病房门口,听到裏面传来多道说话声,知道是他哥的朋友过来了,她没有打扰,抱着水壶在门外站了一会,感觉裏面的说话声小了,对着门深呼吸,换上自然的笑容,这才推门进去。
所有人将目光註视着她,她低着头走进去,将水壶放到柜子上,对着他哥的朋友们淡淡一笑,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低着头不肯说话,陆莫辰突然伸手点点她,她抬眸不自然地笑笑,“哥,怎么了?”
“给我削个苹果。”
她抿唇点点头,从一旁的果篮裏拿出苹果,开始削苹果,始终低着头,陆莫辰觉得她有些奇怪,自从进门就失魂落魄的样子。
“陆然,是不是累了?累的话就回家休息一下,我这没事的,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公司上班了。”
她不说话,就是摇头,手中继续削苹果。
不是她不想说话,她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哭,眼眶中满含泪水,强忍着不让落下,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陆莫辰。
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转身走出病房,一个人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水声盖住哭声才敢放声痛哭。
她现在非常自责,刚才她打水时遇到了邹凯,他说这一切都是报应,都是陆莫辰打他,抢他财产的报应,还说了很多难听话,那些话就像毒蛇一样盘附在陆然心中,无法释怀。
她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可能不会发生这些,深深的自责将她困住,动弹不得。
在她刚离开的时候,陆莫辰就察觉到她的异常,便看向姚聿琛,“你去帮我看看她怎么回事。”
姚聿琛跟着她来到洗手间,就看到了这一幕,知道她心中难受,也不上前打断,站在一旁等她发洩。
陆然哭累了,洗把脸出来,却看到转角处单手插兜而立的男人,身影半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淡漠。
整个人怔了怔,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窘迫,但又不能直接走过去,短暂的心理拉扯后,走到他面前,平静问道:“你怎么在这?”
他答的干脆利落。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