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特听完罗克条理清晰的讲述,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
“就这么简单?”
一名农奴居然从亡者手上逃生,这事透着诡异,克拉夫特是不太相信的。
“老爷,我只是一个农奴,我打不过亡者,也骗不了亡者,能活下来,唯一的理由就是亡者对我不感兴趣,它只在乎那把斧头。”
罗克的神情真诚得不能在真诚了,他也不指望对方能够一下子就接受。
克拉夫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心中的疑虑多少缓和了一些。
“你在洞里的时候,除了那把斧头,还看到了什么?”
“哥布林。”罗克一脸心有余悸。
“很多哥布林,还有那个亡者从岩壁里走出来的地方,岩壁后面是一片黑暗,像是有形状会流动的黑暗。”
听到这话,克拉夫特的手指停住了。
“那片黑暗多大?”
“大概,一扇门那么大。”罗克做了保守的估计。
克拉夫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克拉夫特睁开眼睛询问道。
罗克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是裂痕。”克拉夫特缓缓讲道。
“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之间的裂痕,亡者就是从那些裂痕里钻出来的,几年前,福尔克领地上只发现了一处裂痕,在磐石堡以北五十里的荒原上,领主派了一队士兵守着,现在,哥布林巢穴这里出现了裂痕。”
克拉夫特站起身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篝火和黑暗的山林。
“这说明裂痕在扩大。”克拉夫特继续讲道。
“或者说新的裂痕正在诞生,无论哪种情况,对福尔克领来说都不是好事。”
他转过身,看着罗克。
“破箩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庄园吗?”
“因为与哥布林的战争远远没有结束。”罗克猜测道。
“不只是哥布林。”克拉夫特摇了摇头。
“哥布林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那些裂痕,亡者从裂痕里钻出来,哥布林只是被亡者驱使的工具。”
“那个拿着符文铁斧的哥布林酋长,它的武器是亡者给的,它的力量也是亡者给的,杀一个酋长没有用,只要亡者还在,它就会扶持第二个、第三个。”
克拉夫特走回到桌边,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哥布林巢穴的位置。
“所以我们要守住这里。”克拉夫特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已经派人送信去了磐石堡,等领主的回信,在这之前,我们就在这里扎营,把哥布林堵在山洞里,一只也不许放出来。”
罗克看着地图上那些用红圈标注的地方,除了哥布林巢穴,还有另外三个红圈。
其中一个在磐石堡以北五十里的位置,那是克拉夫特之前提到的已知裂痕。
另外两个在更远的地方,标注很模糊,看不出具体位置。
“老爷。”罗克面露不好意思之色。
“您的母猪需要修蹄子了。”
克拉夫特正在研究地图,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修蹄子。”罗克重复了一遍。
“佩奇的蹄子太长了,不修的话会影响走路,明天要是有时间,我想借您的磨刀石和一把刀,给它修修蹄子。”
“你意思是。”克拉夫特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这个营地里,外面有几十只哥布林和至少一位亡者,我们随时可能被攻击的情况下,你跟我说,你要给猪修蹄子?”
“老爷,磨刀不误砍柴工。”罗克面不改色,开始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