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罗克倒是有点激动了,正愁没有人教导自己呢。
“还有一件事。”克拉夫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藏了那把斧头对吧。”
罗克瞳孔一缩,顿时大气不敢出。
“我知道你偷偷去捡了回来。”
罗克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但克拉夫特伸手制止了。
“不用解释,那是你的战利品,按照规矩,农奴没有资格拥有战利品,但如果你成了扈从,你就有资格了。”
“所以我想告诉你,在那之前,藏好它,不要让别人看到,尤其是雷蒙德。”
罗克用力点了点头,克拉夫特戴上头盔,提起长剑。
“走吧,我们去练练。”
营地的空地上,克拉夫特用树枝画了一个大圈,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圈里插了几根木桩,木桩上绑着草把,草把上用炭笔画了眼睛和嘴巴。
克拉夫特跟罗克骑着坐骑,两人并排站在圈外。
“规则很简单。”克拉夫特讲解道。
“我喊左,你往左冲,我喊右,你往右冲,我喊停,你就停,你的任务不是砍人,是冲锋,用我的猪,把那些草把撞倒。”
“我的任务是在你撞倒草把之后,补一刀,确保它死了。”
“听起来很简单。”罗克脸上表现的很轻松,手心却是冒汗了。
克拉夫特看了他一眼:“开始。”
克拉夫特喊了一声左,拨转马头,朝左边冲去。
罗克慢了半拍,佩奇才反应过来,跟着冲了出去。
佩奇冲得很快,但方向偏了。
没有朝着草把冲,而是朝着草把左边大约三尺远的地方冲了过去。
罗克试图通过精神链接纠正它的方向,但佩奇已经冲出了惯性,身体转不过来。
佩奇从草把旁边冲了过去,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克拉夫特勒住马,回头看着罗克。
“破箩筐,难道我的猪听不懂左和右?”
“它听得懂。”罗克不得不出声解释。
“但它的反应比我慢。”
“那你就要提前下令。”克拉夫特脸色一冷。
“不要等我说了左你再下令,你要在我开口之前就想好。”
“老爷,可我怎么能提前知道您要说什么?”
“你不用知道,只需要看着我的马头,我的马头转向左边,你就往左边冲,我的马头转向右边,你就往右边冲。”
“再来。”
这次克拉夫特没有喊,他直接拨转马头,朝右边冲去。
罗克盯着他的马头,在他转向的瞬间,通过精神链接向佩奇传递了指令。
佩奇转向了右边,这次方向对了,它朝着一个草把冲过去,低着头,肩胛骨高高耸起,像一台攻城锤。
砰。
草把被撞飞了,稻草在空中散开,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佩奇从碎稻草中冲过去,身上挂满了草屑,看起来像一个长了毛的肉球。
克拉夫特跟在后面,长剑一挥,将另一个草把的脑袋砍了下来。
“好一点了。”克拉夫特脸色平静。
“但猪冲得太直了,它撞完一个草把之后,停不下来,也转不了弯,如果旁边还有一个敌人,你的后背就暴露了。”
罗克从猪背上滑下来,走到佩奇身边,摸了摸它的脖子。
佩奇喘着粗气,鼻子里喷出白雾,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它喜欢冲撞,这是它的本能,就像鱼喜欢水,鸟喜欢飞一样。
“佩奇,你撞完一个之后,能不能立刻转向,撞旁边那个?”
哼唧。
佩奇打了个响鼻。
罗克将这理解为“我试试”。
两人一猪又练了一个上午。
佩奇越冲越猛,从最开始的一次只能撞一个草把,到后来能在撞完一个之后,急转弯,再撞第二个。
虽然转弯的时候会打滑,身体会侧倾,罗克好几次差点从猪背上滑下来,但佩奇的学习能力让罗克感到惊讶。
这头母猪不只是听话,它是真的在学。
克拉夫特也没有闲着,他跟在佩奇后面,练习配合。
罗克撞倒一个草把,克拉夫特就冲上去补一刀。
罗克撞倒两个,克拉夫特就砍两个,两人的配合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行云流水,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中午休息的时候,干牛粪端了两碗麦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