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是从矿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密。
铿!
克拉夫特拔出了长剑。
“阵型。”他的声音极具权威。
“破箩筐,你在我后面两步,霍克你左边,瓦罗你们...在后面把绳子系好。”
科尔没有系绳子,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背靠着洞壁,双手插在黑袍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在烛光中看不太清。
“你不系?”霍克眉头紧皱。
科尔摇摇头,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左右手各握着一把匕首。
佩奇的耳朵贴在脑袋上,罗克握紧了长枪。
突然,脚步声停了。
一时间,矿道里安静异常。
“咳咳...”
诡异的咳嗽从黑暗中传来,渐渐的,走出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甲,皮甲上钉满了铁片,铁片在烛光中闪着暗沉的光。
头盔顶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断了一截,只剩下半根。
腰间挂着一把短剑,短剑的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绳。
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只露出半个身子。
“克拉夫特。”那个人叫了一声。
克拉夫特的剑始终没有放下:“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认识你,你和你的猪,不,和你的农奴,在黑棘林地杀了我的羊。”
克拉夫特的手腕转了一下,剑尖从水平变成了微微上挑。
“你是那个骑黑马的人。”克拉夫特眼中惊疑不定。
“克拉夫特,你是个聪明人。”那个人继续讲道。
“你应该知道,能走进来这里,不是因为你厉害,而是我让你进来的,仅仅是为了想跟你说几句话。”
“有话就快说。”
“矿道是我修的,哥布林与是我养的,至于这个。”他从黑暗中伸出右手,手里握着一根长杖,杖身是黑色的木头的,杖头刻着一个弯弯曲曲的羊头,羊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石头。
“是我从一个死了很久的人手里捡来的,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我知道这根杖有用。”
克拉夫特没有说话,他一直警惕着那个人。
“福尔克领的哥布林,不止矿道里这些,地面上的那些,你的同行们正在清理,能不能清理完我不在乎,但矿道里的这些,你不能动。”
那个人的声音突然变了:“你现在回头,带着你的人,从哪来的回哪去,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
这些话就像一块湿透了的布,捂在每个人的嘴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克拉夫特开口了:“你说完了?”
嗡。
“他前走了一步,长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劈开了烛光照不到的黑暗。
那个人的身体在剑刃劈到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像一条蛇缩回了洞里。
与此同时,短剑出鞘跟长剑劈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矿道里炸开,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克拉夫特的手臂被震得往后弹了一下,他没有退,往前又逼了一步。
那个人的两条腿已经退进了黑暗中,只剩下上半身在烛光里。
“你会后悔的。”他的上半身也退进了黑暗中。
克拉夫特站在原地,剑尖指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老爷。”罗克走上前来。
克拉夫特把剑收回来,但没有插回鞘中。
“他在拖延时间。”
“他说那些话不是想说给我们听的,而是想让他的哥布林有时间绕到我们后面。”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身后来时的路。
这时,无数的呼吸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涌来。
“该死...”
克拉夫特骂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