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太大了,大到罗克的视线在黑暗中根本找不到对面的墙壁。
头上方也没有洞顶,至少他看不到。
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地面非常不平,到处都是凸起的岩石和凹陷的坑洞。
洞窟内站满了哥布林,绿色的皮肤在苔藓的光芒中泛着病态的光。
而在那片苔藓绿的光芒最亮的地方,有一根黑色的木杖。
杖头的羊头雕像张着嘴,静静插在地上,周围一圈没有哥布林。
那些绿皮的小东西在木杖周围留出了一个大约一丈见方的空地,像一个被围墙围起来的院子。
空地的中央,正蹲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下摆被洞窟地面的泥水浸透了,变成了灰色。
他没有穿鞋,赤着脚蹲在泥地上,脚趾头在泥水里泡得发白。
头发很长,像一挂瀑布从头顶倾泻下来。
“梅林的胡子。”
霍克忍不住骂道,他手里还举着那根快烧完的蜡烛,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这时,穿白袍的人抬起了头。
他的脸和罗克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罗克以为会看到像哥布林一样丑陋的脸。
但他看到的是一张正常的老人脸,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在动。
克拉夫特握紧了长剑。
“老爷,那是什么?”罗克眼皮跳个不停,他再次听到了歌声。
“一个被梅林的胡子诅咒的人。”科尔的声音从队伍最后面传过来。
“牧羊杖选中了他,把他的灵魂掏空了,把它的东西塞了进去,他现在不是人了,他是一个壳,牧羊杖住在壳里。”
唰。
科尔的匕首从腰间拔出来,黑铁的刃身在绿光中不发亮。
“杀了那个穿白袍的,牧羊杖就会变成一根普通的木头棍子。”
“你说得轻巧。”克拉夫特冷哼一声。
“怎么杀,穿过去?”
科尔笑了笑,他从队伍最后面走出来,来到佩奇面前。
哼唧。
佩奇抬起头看了看他,打了个响鼻。
科尔蹲下来,和它平视。
他把两把匕首插回腰间,伸出手放在佩奇的鼻子前面。
佩奇嗅了嗅,没有咬上去。
“你的猪不怕我,这是为什么?”
罗克没有回答,疑惑地看向克拉夫特。
科尔站起来转身面对那片绿色的海洋。
“我开路,你们跟着,别掉队。”
嗖。
说完,科尔只身冲进哥布林群。
他的身体在绿光中像一条黑色的蛇,在那些绿皮的小东西中间游走。
匕首在他手中如同致命的毒蛇,每刺一下,就有一只哥布林倒下。
克拉夫特跟在科尔后面冲了出去,长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走至少两只哥布林的生命。
罗克翻身上猪。
“佩奇,看到那个穿白袍的了吗。”
佩奇没有哼唧,但它的身体已经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
“撞他。”
轰。
罗克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朝前。
嘭!
哥布林瞬间被佩奇撞飞了,从罗克的左侧飞到右侧,长枪刺穿了喉咙,枪头卡在颈椎的骨缝里,罗克拔了两下才拔出来。
右边的哥布林扑了过来,罗克左手拔出腰间的剑,一剑劈在它的肩膀上。
剑刃砍进了骨头卡住了,罗克松开了剑柄,重新握住长枪。
前方,科尔和克拉夫特的身影在哥布林群中若隐若现,一次又一次地被绿色的浪头盖住,又一次又一次地露出来。
再前方,是那个穿白袍的老人,他还在唱歌。
佩奇加快了速度,铁甲的叮叮当当声越来越密,距离目标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