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玄界，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没、没用了，五脏皆碎，灵源已散。”
玄界心中一沉，输入灵能的手微微颤抖。
他何尝不知这伤势回天乏术，只是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他经历过生死，也曾在幻境中见证过残酷，但当死亡如此真实地发生在眼前，发生在同门身上时，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喉咙发紧。
“周、周通。”学员断断续续地说着，眼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
“他投靠了影族，获得了邪恶的传承，我们小队追踪至此，不料他埋伏，大意了。”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学、学弟。”他目光努力聚焦在玄界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欣慰与托付的笑意。
“谢谢你，为我们报仇。”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火花，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角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落，混合着血污。
“人族未来，靠你们了。”话落，他望着天空的眼神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手臂无力地垂落，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抹托付的笑意，却仿佛凝固在了他苍白的脸上。
玄界输入灵能的手僵在半空，感受着对方体内生机彻底断绝。
他缓缓收回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转头，看向周通那焦黑的尸体，眼中寒光暴射，一股凛冽的杀意弥漫开来。
“该死的叛徒，让他这么轻易死去，真是便宜他了！”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刚才没有让周通承受更多的痛苦！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被愤怒吞噬的时候。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空地，除了这位阵法师，还有另外两位学员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多时。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战斗时的惊怒与不甘。
玄界沉默地走到每一位牺牲的同门身边，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为他们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拂去脸上的尘土与血污，让他们尽可能显得安详一些。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干净的布帛，小心地覆盖在他们的脸上，每做一个动作，他的神色都异常肃穆庄重。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一旁，激活了自己的学员徽章，接通了与导师紫鸳的紧急通讯。
“导师。”玄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沉重。
徽章那头传来紫鸳听到玄界不正常的声音，微微一愣，“玄界？何事？”
“学生在哀嚎裂谷黑风洞附近，发现了叛徒周通，已将其格杀。”
玄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但是周通在此伏击了另一支学员小队，三位师兄师姐，全部遇难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紫鸳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痛惜，“我知道了，具体位置。”
玄界报出了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