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专属小马甲◎
顾司予第一次见到顾清玦的时候,天气并不算多么美好。
那时正是夏末,受着臺风的影响原本还是晴朗又炎热的a市突然降温。还透着暑气的雨水劈头盖脸的就往人脸上砸,豆大的雨水虽然还夹着温热可接触到皮肤时,那不起眼的热度瞬间就蒸发了,只留下一片寒凉。
顾司予没看天气预报,也没有准备雨伞。刚刚才从图书馆出来的他,一脸茫然地看着不断变大的雨。
今天下午的气温还像昨天一样炎热,就好像把人蒙进了保鲜膜,焖盖着怎么也透不过气。
到了晚上,臺风登陆,暴雨骤然席卷了整个城市。
豆大的雨点劈裏啪啦的就往下一顿猛砸,砸在皮肤上生生的有些疼。
凉风吹来卷起顾司予宽松的短袖,嗖嗖的冷风直往身体裏灌。
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宵禁了,他焦急地在图书馆门口抱着胳膊跺着脚,风一刮来他就冻的直打哆嗦。
图书馆再也没法为他提供庇护和温暖,看门的大爷要下班了刚刚才把他赶出来。
可是没有伞怎么回去??
明天还有考试,穿得这么少如果这样淋雨回去,势必会感冒。
顾司予焦愁地看着不断变大的雨势,一筹莫展。
就在这样的时刻,顾清玦出现了。一把印着xx保险的玫粉色伞撑开顶在了他头上,好像在雨中为他撑起了一片天地。
顾司予看向这个好心的男生:寸头白t、短裤,还有一双泛旧了的回力帆布鞋,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凭白给他英俊帅气的脸上增添了一丝土气。
可是再多得土气也遮不住他俊美的样貌,那一双多情却又无情的桃花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雨中的湿气水气衬得那深邃的眉眼多了一份春意,少了一分锐利。
眸光不自觉地扫到脖子上工作证的名字时,顾司予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隔壁班的“名人”——顾清玦。
学校关于这个人的传言不少,最耳熟能详的就属这样一个版本:他生父不详不详,母亲是一个红灯区给人洗脚的娼、妓。
娼、妓以为自己傍上了一个大款,却不曾想这只是一场有钱人的游戏。最后大款提上裤子走人了,就剩下了一个没人要的婊、子和婊、子肚子裏一样没人要的孩子。
学校还是有钱人的学校,这样的孩子自然不受待见。
虽然鲜少待在学校,可类似这样的闲言碎语顾司予却没少听过。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清隽高冷的男生,明明近在咫尺却好似相隔云端。
“住哪?”
突然,那人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落入顾司予耳中,砸醒了他的胡思乱想。
顾司予抬起眉眼,那个身处风波中心的男孩正看着他:
“住哪?”。
“啊?哦,西区十二楼”顾司予冲着他微微一笑:“麻烦顾同学送我一下啦”。
。
“医生,我弟弟什么时候能醒?”
顾司予迷迷糊糊地躺着,鼻翼耸动,他似乎闻见了满屋子的消毒水味。
耳畔是顾司泽焦急的声音。
顾司予想要睁开眼,可是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就像被胶糊住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张开。
接着有一个声音道:“顾先生您先别激动,病人这是长时间郁结在心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导致的免疫系统下降,您不需要过度担心,目前让病人好好休息才是最主要的”。
“我怎么不担心?小予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顾司泽哽咽说:“你知道吗?我赶到舟山别墅的时候,小予就蜷缩在洗手间的角落裏,小兽一样蜷缩着,将自己团成一团....”
“这是我弟弟啊!我从小捧在手心裏的弟弟啊!!”
“那个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大嫂温岚将手中拆开的手帕纸递给了顾司泽,轻嘆一口气:“诶,小予这孩子就死认顾清玦这一个人,当初我们好说歹说都没有能劝住他,但愿这次他是真的想通了吧”。
顾司予听了心裏头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曾经财经电视臺采访顾清玦的时候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那人随口回了一句:“我喜欢温柔体贴,能把握分寸、且顾家的人”。
这句话被他记在了心裏,并逐渐失去了自己活成了他所喜欢的那样。
他不够温柔他学着去变温柔;他不够体贴那他就学会去变得体贴;他不能很好的把握分寸那他就学会很好的去把握分寸,不过分粘着他,不会过分去询问他的去处,哪怕他身上沾上了别人的香水味;他不够顾家那他就学着顾家,在他事业最蒸蒸日上的时候他选择退出了他最热爱的娱乐圈。
可是呢?
付出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