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每日跟着我,虽然尽量不让我发现,但是我还是能够察觉。心情好的时候,我就让他在后面看着,有时候还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嬉笑调情。回头悄悄看他的时候,他的脸色阴着很难看。几日之后,那个与我调情的男人就不搭理我了,我还很好奇,后来才知道是他偷偷给了一大笔钱给那个男人。
为了摆脱他,我总能找到下一个男人继续亲昵,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少钱可以给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索性躲到地府,找阎君玩耍,只是没了心的阎君虽然收留我,但是对我已经没了多大的兴趣,每次找他的时候,他都冷着脸批阅公文,变得越来越无趣。
不知道是因为想寻找刺激,还是因为担心他往后像我一样过得无趣憋屈,我打算去偷他放在十八层地狱的心臟。我没去过十八层地狱,只是听人说,那个地方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所有罪恶的灵魂都会在裏面收到惩罚,所以一般人根本不会去那个地方。
我旁敲侧击,开始向阎君打听十八层地狱的消息。阎君说,十八层地狱一共十八层,而这个“层”是程度的意思,刑罚的程度和受罚的时间都是随着数量来递增的,十八层的程度最重,时间最长,也是最可怕的,于是他把他的心臟藏在那个地方。我问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他抬起眼睑看了我一眼,继续批阅公文。
就在此时,我去找汤婆要了一碗迷魂汤,然后换走了婢女给他送的汤。阎君喝完汤没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见他睡着,我取走他的令牌,去了十八层地狱。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十分恐怖,其中还伴随着牙齿摩擦在一起的声音,偶尔还听见有人在大叫,“放过我,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站在门口,我感觉一股寒气像一条大蛇,缠住了我的身体,让我全身止不住颤栗。
阴差把我拦了下来,我给他出示了令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我说我是来给阎君取东西的,他便放我进去。进入之后,眼前这一幕,让我触目惊心。漆黑腥臭的房间内,放着几只火把,因看不清这个地方的全貌,所以不知道这裏究竟有多大。
只见满是血污的地面上直立着几根柱子,一些人脑袋朝下,手脚被钉在柱子上。一个阴差正拿着一把锋利的铁锯,从那些人的裆部往下面慢慢拉。鲜血从他们的的身体裏慢慢溢出来,骨肉慢慢分离,灵魂承受了肉体的疼痛但是又不能像肉体一样消逝死亡。
锯到腹部的时候,青白色的肠子从裏面溢出来,掉到地面上,再往下,便是五臟六腑,当我看见滑出体外的红色肝臟之后,我胃裏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开始剧烈呕吐。
一阵尖叫声再次吸引了我的註意力,我抬起一看,一个男人就像被砍开的树杈似的,被锯成两半。阴差把他肺腑肠子和脑子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再塞进身体内,最后把两块躯体挤在一起,几秒钟的功夫,他的身体便慢慢聚拢,变成一个完整的躯体。
结束之后,阴差又开始从他的裆部慢慢往下切割,男人又哭又叫,求阴差放过自己。阴差仿佛也不觉得累,就像一个木头人似的,板着张脸继续切割。我受不得这一幕幕可怕血腥的画面,只得捂住耳朵,埋下脑袋,迈开步子往前走。当看见那些肠子掉到我的脚边时,我又忍不住呕吐。很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是我必须得取到阎君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