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因乖巧地点头:“晚上准备和我妈妈去买住宿需要的东西了。”
想了想觉得就此打住也不好,于是徐梦因也问道:“老师,您应该要和我们一起去新校区吧?”
徐梦因没有撒谎,搬校区的事情迫在眉睫,这天晚上,她就揣着可怜的预算到家附近的小超市采购住宿要用的东西了。徐母本来要和她一起去的。“好给你杀杀价,这些人都乱卖的。”然而晚上粥店生意突然忙了起来,徐母走不开,只好作罢,只是走之前还耳提面命她要一分钱掰成两瓣花。徐梦因不敢不从,连声应下,走了。
她按照事先列好的单子购置完必需品归家,才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来自程守白的微信消息。
【c:住宿都要买什么哇?我妈居然说给我钱让我自己去买。我看我带钱得了,缺啥都去学校小卖部进货好了。】
徐梦因忍不住笑了,回他:
【哇!好过分的炫富,去小卖部买必需品,比喝酸奶不舔盖还壕无人性!】
她下意识地想分享方才列下的清单,拍好了照片,才眼尖瞄到裏头的“卫生巾”,连忙脸红地删掉。
她重新找出一张白纸,认真思索着每一种程守白可能会需要的东西,然后写下。
恰好这个时候,戴佳妮也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问了和程守白同样的问题。徐梦因的微信不怎么常用,联系人只有区区的四个,一个是程守白,一个是李宜婷,另一个是……唉,不提也罢。
于是徐梦因就把给程守白写的单子拍给戴佳妮了。五分钟后,戴佳妮给她发了好几个小黄豆流泪的表情,表达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心情:【这么详细,我要是个男的,都以为你爱上我了呢。话说回来,你不会有特殊爱好吧。】
……你妹!
徐梦因想了想,打开了学校贴吧。她很少流连网络,在一中读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居然还是区区二级。知道二级是什么概念吗?点个关註就是一级,再签到一次就是二级了的二级啊!
徐梦因用这个名为“不想坐公交”的id发了人生第一个帖子,一个关于住宿必带物品的帖子,甚至还细心地区分出了男女生。帖子发出去没一会儿,下面就跟了好多楼,一串的“楼主好人”和“码住”。徐梦因把这个帖子发给了程守白——当然,略去了作者。
程守白很快回覆她:【我也在学校贴吧看到了,这楼主人还挺好的。】
徐梦因想,她不是人好,只是想对某一个人好。
这个时候,徐梦因还不知道,g市的某处高檔小区内,冯叡也在浏览这个帖子。
冯叡当然没有住宿好好学习的需求,但他很需要逃离这个家和他妈齐美娟。
至于冯父,倒不是说冯叡和他有更深厚的感情或者是觉得男人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对父子单纯没什么碰面的机会罢了。
冯父的事业日益做大做强,身边的莺莺燕燕也随之更新换代了好几代。有钱的男人但凡还有点文化,就很容易迷恋上一些看着知书达理的良家妇女。她们声称做三是对她们高贵人格的羞辱,没名没分地生孩子算什么事,然而却也不耽误在对方还没离婚的时候投怀送抱,只是一个劲地催着男人赶紧让她们转正。
冯父这两年身边就出现了这么一位红粉佳人。他早已厌倦了没有文化又性格强势的齐美娟,对不学无术资质平庸的冯叡更是失望透顶。最近一次见面,父亲看着冯叡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就说:“别以为我就只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话不需要说的太多,一句就够了。冯叡和齐美娟都懂得这是什么意思。齐美娟又惊又惧,更有出离的愤怒,她当时就上前抓住丈夫的领带厮打起来,大喊道:“我儿子可是长子嫡孙!”
冯父甩开她,冷笑一声:“这都是什么封建糟粕。”
冯叡呢?冯叡在旁边看着,心中冷漠,只是在母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时候,走过去,轻轻地把她拉到了椅子上坐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古怪,女人还没思想解放,觉得三从四德,想靠男人混饭吃,男的倒率先想开了,什么操持家务,生儿育女,那不都是自愿的吗?有什么功劳?
徐梦因没想到,搬到了新校区,她居然和李宜婷做了舍友。
“还以为你不会想住宿呢。”李宜婷的家离一中的老校区也非常的近,而且家裏有保姆,到了新校区住宿还得自己手洗衣服呢。
李宜婷坐在床上,把自己精心挑选的藏书一本本t码到书架上:“这说明——你不够了解我,我可是太伤心了。”
徐梦因翻了个白眼,好在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有点矫情的对话作风。能和熟人做舍友总是好的,何况徐梦因和李宜婷这位前同桌其实相当谈得来。
这天傍晚晚修开始之前,李宜婷说她有数学题不懂,让徐梦因陪她一起去高二(14)班向梁靖年或者程守白请教。
“你和程守白还有联系吗?”快走到教室的时候,李宜婷忽然问道。
徐梦因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有……有一点吧。”
李宜婷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不在焉,微微一笑,道:“可要多联系啊,不然他被狐貍精勾走了,你可该哭了。”
什么狐貍精?这样的话,出于李宜婷之口,让徐梦因不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