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能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在短时间内把人转移过来,江秋还是很佩服的。
又过了差不多半小时,五菱宏光终于出现在了院中,孙文政带着老刘一家回来了,孙爷爷终于松了口气,回屋裏坐着去了。
“江小姐,您没事吧!”孙文政立马关心道。
江秋摇头,“快进屋暖和。”
“好,”孙文政一进门,便被村长他们围起来问情况,镇上领导要开会研讨。
目前西竹村的东侧已经出现轻微的山体滑坡,镇上立马像上级汇报,并接受调度指示。
江秋坐在会议室裏发呆,这是她第一次离自然灾害这么近,有些后怕。
身边人在庆幸先前孙文政带他们每个月搞一次演练,她坚定了跟孙文政合作的念头,这确实是一个实干的人。
会议室的桌椅被拉开到两侧去,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搭上了一个个帐篷,江秋跟王阿婆她们分在了一起。
这一夜她没睡好,其他人也都没睡好,都在等着雨停了回家看看,都在担心家裏没带出来的鸡鸭鹅呢。
直到第二天早上五点,雨转小了些,孙文政带着两个小伙回村看看,再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江秋在看到他的瞬间,红了眼眶。
沈九思头上的发胶还没洗,还是昨天当伴郎时的发型,他的下巴上已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见到江秋的那一瞬间将人拉到怀裏用力地扣着,“没事就好。”
江秋有些发懵,她都说了自己没事了,他还这样连夜赶来,有些夸张了,但也确实是被感动到了。
昨天晚上真的发生了山体滑坡,西竹村差不多有一半房屋被冲塌,看着村民们悲伤的样子,江秋的心裏也跟着不痛快了起来。
孙文政的手机裏有现场照片,她看着昨天还歇过脚的村委会,今天就变成了废墟,心裏感伤不已。
这次是五十年难遇的大暴雨,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二十四小时候还会遇到下一轮强降雨。
鹤城多地震,以前的防地震应急演练多了,所以大家的应对都还算沈稳,镇裏送了十几箱方便面到大会议室,又准备了热水。
江秋想带沈九思回帐篷这边休息,想着王阿婆她们都是女的也不太方便,于是便拉开墻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你在发烧,”沈九思没有坐,刚刚抱她的时候感受到了她小脸贴在他胸口上的热度,“我出去给你买药。”
“不用,外边雨太大了,”江秋拉住他的手腕,“昨天淋了点雨,有些受寒。”
沈九思眉头紧皱,他将手伸进江秋军大衣的袖子裏摸了摸,还是潮的,她就这样穿着湿衣服过夜,不生病才怪。
江秋的嘴唇已经泛白,还在强撑着,沈九思拿她没办法,坐下来,“我去给你弄点热水。”
她这才点头,松开了沈九思的手。
“这位是?”妇女主任也註意到了江秋的异样,过来指着那边倒水的沈九思问江秋。
她答:“我哥哥。”